秋季运动会的闹剧,最终以一种近乎虎头蛇尾的方式被强行画上了句点。官方通告栏上,一纸轻飘飘的“化学实验意外”声明,将那场在光天化日之下险些引爆的群体性恐慌事件,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而李峰,那个曾经在校园食物链顶端作威作福的少年,则以一个“严重违反校纪,勒令退学”的结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对于星河中学的绝大多数学生而言,这不过是紧张的高三生活中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很快便被堆积如山的模拟卷和日益逼近的月考所淹没。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片被强行压下去的涟漪之下,正酝酿着一场真正的风暴。周一的清晨,天色阴沉,浓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降下一场秋雨。沈家别墅的书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映照进来,给室内镀上了一层冷色调的滤光。茶几上,那个从李峰身上搜出的、用来引爆毒雾的黑色遥控器,已经被白泽拆解成了一堆精密的零件。每一个零件都按照结构和功能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在白色的丝绒布上,像是一场微缩的外科手术。“核心芯片用的是军工级别的加密技术,自毁程序在被警方带走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白泽用镊子夹起一块比米粒还小的芯片残骸,对着光源仔细观察,“但我还是在它的数据缓存区里,找到了一些没来得及清除干净的碎片。”他将连接着显微镜的画面投射到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那是一串串由无数个细小符文组成的、正在快速衰减的能量链。“这是‘情绪编码’。”叶愿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小脸因为昨晚熬夜分析数据而带着几分倦色,“每一个符文都对应着一种特定的负面情绪——恐惧、嫉妒、愤怒、绝望……李峰在运动会上引爆的,不仅仅是毒雾,更是一个‘负面情绪炸弹’。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在瞬间催化出足够庞大的能量,来完成他所谓的‘业绩’。”“这帮杂碎,简直是在拿人命当儿戏!”沈晔一拳砸在沙发的扶手上,英挺的眉宇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身上还穿着早起晨练时的黑色运动服,额角的汗水尚未完全干透,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李峰当成自己人。”白泽将那块芯片残骸放入证物袋,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他只是一枚被用完就丢的棋子,一个用来测试我们反应的‘压力探针’。现在,探针废了,他们也拿到了想要的数据。”“什么数据?”沈晔问。“关于你的,”白泽的目光转向叶愿,“以及你的‘反转香’。他们在运动会四周的制高点,布置了至少四个高精度的香气光谱分析仪。你用‘净化香’逆转毒雾的全过程,都被他们记录下来了。”叶愿端起茶杯,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能力已经被对方彻底解析。下一次交锋,对方一定会拿出专门针对她的手段。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沈询和叶听晚并肩走了进来。沈询换了一身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沉稳。叶听晚则披着一件米白色的披肩,目光在三个孩子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堆被拆解的零件上。“李峰在审讯室里,精神彻底崩溃了。”沈询的声音低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那个一直与他单线联系的‘黑衣人’。但就像我们预料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些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和海外的虚拟账户,干净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深渊基金’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叶听晚走到叶愿身边,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他们就像是生活在网络和现实夹缝中的幽灵,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等着,等他们出下一招吗?”沈晔不甘心地问。“不。”叶听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们虽然抹掉了所有的痕迹,却留下了一个最傲慢的‘签名’。”她伸出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将那串“情绪编码”的符文结构放大。“你们看这里。”叶听晚指着符文链的末端,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由数个几何图形组成的复杂标记,“这是‘瓦伦丁家族’的蔷薇十字徽记。克里斯在三年前被我们击败后,他背后的家族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将他的那套理论与‘深渊基金’的技术进行了更深度的融合。”“我刚接到阿兰·杜邦的密报。”沈询补充道,“一周后,在魔都的国际会展中心,将举办一场名为‘未来之境’的全球顶级科技艺术展。而这次展览最大的赞助商,就是‘蔚蓝生物’——瓦伦丁家族在亚洲区最重要的白手套。”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那将不仅仅是一场展览。更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们设下的、更加巨大的风暴眼。“未来之境”科技艺术展,是今年秋天整个魔都最热门的话题。据说,这次展览将展出全世界最前沿的虚拟现实、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成果。开幕式的入场券,早在半年前就被炒到了天价,一票难求。然而,三张印着烫金蔷薇十字徽记的黑色请柬,却在周二的下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沈家别墅的信箱里。请柬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优雅的法文。【致闪耀的星辰:期待在未来之境,与您共舞。】“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沈晔将请柬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就这么确定我们会去?”:()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