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温柔。“你在担心那段来自‘归墟’的余响。”他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叶愿点了点头。三年前的那场终极之战,虽然以“虚空之主”的“重生”而告终,但它在消散前,向整个宇宙广播的那段包含了无数文明兴衰记忆的“信息洪流”,却像一颗颗被埋下的种子,在各个维度生根发芽。大部分文明因此获得了跃迁的契机,但也有一些意志薄弱的文明,被那些庞大的记忆所吞噬,迷失在了历史的幻影中,成为了在宇宙间无意识漂流的“梦游者”。“森之语联盟认为,应该用‘秩序权杖’的力量,强行将他们从幻梦中剥离。”叶愿的眉心微蹙,“但这太残忍了。那相当于一次精神层面的‘格式化’,会抹去他们所有的个性和情感。”“所以,你想找到一种更温和的方式。”白泽将她面前那本关于“卡巴拉”的手稿,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星图。无数个代表着不同“源质”的球体,通过各种颜色的线条链接在一起,构成了一棵通往神域的“世界之树”。“根据古代炼金术的理论,宇宙间所有的生命和情感,都可以被解析为不同的‘源质’。而将这些源质重新组合、升华的唯一途径,就是找到那把失落的‘阿卡西之钥’。”白泽指着星图最顶端那个散发着白光的球体,“传说中,那把钥匙能打开宇宙的最终记忆库——阿卡西记录。在那里,一切的因果,一切的答案,都能被找到。”“阿卡西记录?”叶愿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那只是一个传说。”白泽摇了摇头,“至少在公会的典籍里,没有任何关于它的确切记载。它更像是一个……属于炼金术师的终极幻想。”就在这时,白泽放在桌上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屏幕上,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正在疯狂闪烁。【沈晔】白泽接通了通讯。沈晔那张放大了的、带着痞帅笑容的脸,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中。他的背景,不再是“赤龙号”那充满了未来感的驾驶舱,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仿佛由无数彩色水晶构成的奇异空间。“阿泽!圆圆!你们猜我在哪儿?”沈晔的声音因为信号的延迟而显得有些失真,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丝毫未减。“哥?你不是应该在天鹅座a星系,护送最后一批‘文明火种’吗?”叶愿惊讶地问。“那都是上周的事了!”沈晔得意地一挑眉,“我跟着‘火种’跃迁的时候,不小心被一股空间乱流卷进了一个‘虫洞’。然后,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他将镜头转换了一下,让两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世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巨大的、如同钻石般的水晶簇,在虚空中静静地漂浮。每一块水晶的内部,都封存着一幅幅动态的、栩栩如生的画面。有远古的巨龙在喷吐烈焰,有未来的城市在空中穿梭,有陌生的种族在举行盛大的祭祀……仿佛整个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所有记忆,都被封存在了这里。“这里是……”白泽看着那些画面,呼吸在瞬间停滞了,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那本古籍上的星图。“没错。”沈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狂喜,“我问了这里的‘图书管理员’,它们说,这里叫——”“阿卡西记录馆。”“阿卡西记录馆”这六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白泽和叶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那个只存在于炼金术师最疯狂幻想中的、宇宙的终极记忆库,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被沈晔这个宇宙第一“路痴”,误打误撞地闯了进去。“哥,你别乱动!”叶愿立刻反应过来,急切地嘱咐,“那里的时空法则是混乱的,你现在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长时间的维度冲击!”“放心,我没事。”沈晔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松,他将镜头转回自己,“这里很安全,而且很有趣。那些‘图书管理员’长得像会飞的水母,对我很友好。它们说,我是亿万年来,第一个以‘悖论’形态进入这里的生命体,对我非常好奇。”他顿了顿,神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圆圆,阿泽,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东西。”沈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看到了‘虚空之主’的诞生,也看到了‘森之语’联盟的起源。我还看到了……外婆。”“什么?!”叶愿和白泽同时惊呼。“嗯。”沈晔点了点头,他面前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段被封存在水晶中的影像。影像中,年轻的穆清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正站在“探索者七号”的舰桥上。她的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正在不断坍缩的宇宙。“‘熵’的奇点即将爆发,我必须用兰因的‘秩序’将它锚定在‘寂灭之墟’。”影像中的穆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奔赴宿命的决绝,“听晚,妈妈不能再陪着你了。但请记住,爱,是唯一能够跨越所有维度的语言。”影像到此戛然而止。叶愿看着母亲年轻时的模样,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外婆她……早就知道了一切。”“不仅如此。”沈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凝重,“我还看到了,打开记录馆核心区的‘钥匙’,在什么地方。”他将一副三维星图传输了过来。星图的中央,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由三个恒星组成的奇特星系。而在三颗恒星引力交汇的中心点,标注着一个闪烁的物体。那物体的形状,是一把由光芒与黑暗交织而成的……古朴钥匙。:()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