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崔逖出现在议事殿。他终于开始正式上朝。经过昨日学生那场闹剧,他能够感觉到,如今形势已经倒转。他与林妩之间的交锋,再不是他埋下伏笔,林妩被动接招,而是她开始主动出击。崔逖这个幕后操纵人,被逼着必须走上前来了。而今日第一件事,便是对引起世家内部争执以及学生闹剧的根源,丝绸买卖一事,进行彻底否定。绝对不能让这个合作定下。虽然怀着这样的想法,但崔逖面上不见半分情绪,仍旧是满面笑意,看起来极为亲和,仿佛他只是一位斯文公子,而不是率领百官,动辄搅起腥风血雨的权臣。江南王在对面看了,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句:“笑面虎,姓崔的,你就装吧!”江南王心中气愤难当,也属正常。如今三分天下的格局十分明显,林妩坐正中,左边江南王,右边崔逖,各自有各自的阵营。只不过,林妩站的最高,背后的倚仗却最少,因此对江南王来说,最大的威胁还是崔逖以及他背后的世家。他已经做好跟对方针锋相对的准备了。但他没想到,率先亮剑的,却是林妩:“昨夜达旦王子给本宫传来消息。”林妩正襟危坐,面容威严:“达旦不单愿意让利三成,还愿意提前预付一年的款项,以示合作诚心。”预付款项?大臣们无不惊诧,特别是世家大臣们,来的时候好好的,本已经被崔逖说服,达旦突然扔出一块肉来准没安好屁,他们不能上当了。可林妩这么一说,他们那颗偃旗息鼓的心,又疯狂躁动起来。天上确实不能掉馅饼,可达旦愿意主动提前预付一年的款项,真金白银到手,那还能有假吗?管他使什么诈,钱在手上才是真!许多道目光渴切地望着崔逖,唯有队列最末尾,那个官职最低、无人在意的黑面汉子,虽然依旧谦卑低调地低着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流光。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位率领百官的人,给出一个答案。而崔逖笑容依旧,然后说:“不可。”殿中难免地响起一阵失望的气音。江南王气不过:“崔逖,你莫要一意孤行,这桩买卖可是关乎整个大魏的,岂能因为你的独裁便错失?”“你身为大魏臣子,可曾为大魏想过,竟任这百万两收益平白流失!”但崔逖仍是笑,并无半点退让:“江南王言重了。崔某不过是觉得,臣子之为国,为之计深远,岂能因眼前小利,便动摇了国本?”“改稻为桑不是小事,一旦种上桑树,年内无法恢复种粮。”“而中原偏北地区粮食供应十分重要,万一达旦趁机发兵,我们会因粮草紧缺而陷入绝境。由此看来,这百万两便是断头饭,王爷敢吃?”江南王被说得语塞,面色涨红,但仍然咬死了要合作:“任凭你怎么说,都是狡辩之词。崔逖,素日你玩弄权术便罢了,可记得这天下姓甚名谁,别只手遮天,为一己之私碍了国家大计!”双方如此争执起来,林妩自然又成了关键一票。江南王怒气冲冲:“长公主,眼下国库空虚,尔可要深思!”崔逖则似笑非笑:“如何呢,殿下?”他就:()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