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少和我提起那个你在离开前救下的中国人。”琴酒靠在拉莱耶身后的门框上,尽量用不带口音的中文念:“徐明宇,是么?”对于徐明宇,琴酒倒是谈不上嫉妒,但拉莱耶无疑对徐明宇付出过近乎八成的信任。一想到在那断联的八年里,拉莱耶投注在这个人身上的注意比自己要多,他就做不到不在意。——看着我,看着我,如果真的爱我,就一直看着我。所以,为什么能吸引你目光的人总是那么多呢?拉莱耶却没t到琴酒的想法:“怎么突然提到他?”“你说在林笃信身上看到了你认识的人的可能性,不是在说他么?”琴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接错了线:“不是徐明宇的话,你在说谁?”“怎么可能是盗版新吧唧,他和林笃信唯二的相似点就是性别和名字长度了吧。”拉莱耶歪头:“我说和林笃信像的那个人,是安室透啊。”徐明宇对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爱,全都是恨。但林笃信所做的这一切的出发点,除了舟久保真希之外,就是对这个国家的爱了。琴酒承认自己理解错了:“我还以为你会先抨击一下他的爱是虚假的呢。”“不,对于林笃信的话,我唯一不想抨击的就是他对这个国家的爱。”拉莱耶想了想:“我就先拿松崎绫子举例吧,琴酱,其实我给她提供思路的时候,并没有把受害者的对象限定为‘女’明星哦。”“这和林笃信有什么关系?”琴酒问。“有关系,而且很有关系。”拉莱耶道:“琴酱是不是忘了,虽然林笃信后面杀的那三个是我选的人,但实际上,他也是一个连环杀人犯?”提到连环杀人犯,开膛手杰克是逃不开的议题,有很多文学作品都认为,开膛手杰克选择对妓女下手是因为幼时收到创伤,对女人抱有敌意,但只选择妓女的原因却大概率只是因为妓女这个群体好下手。“松崎绫子和小宫里香明知道只选择女人杀,而且死者身上没有性侵痕迹会让人警方更容易猜测到犯人的性别,但对工藤有希子和贝尔摩德的恨不足以支撑她们冒险对男人下手,毕竟男女的力量差是有可能造成有受害者逃脱的意外的。”“可林笃信不同,他从藏匿走私枪开始准备,时间横跨了八年之久。他又是盗卫星信号,又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当着毛利小五郎的面杀鲛谷浩二,为什么?”拉莱耶摊手:“如果只是单纯的想为舟久保真希报仇,以他秘密公安的身份,偷偷找到并杀了鹫头隆然后假装意外,要比他做这些轻松多了,而且也不会引起长谷部陆夫这个层级的人的注意,对不对?”“舟久保真希只是个借口,不然怎么解释,他爱她爱到愿意为了她进攻国会,却连墓前祭拜都没去过?但凡他一年去三次——八年的时间啊,他一直撞不上鹫头隆的几率都很小。”“嗜血的杀手往往会挥刀向弱于自己的人,但林笃信投注了如此大量的心力,且甘冒奇险。单纯只有恨意的人没有这样的心力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准备,直到动手的那一刻——他恨这个国家,但他的爱远比恨多。”拉莱耶轻声道:“这样一个人,你认为他对这个国家的爱真的比安室透少吗?”此刻的琴酒有着和昨夜的虎田武陟一样的看法——林笃信爱这个国家,但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国家极少数的正直的警察?开什么玩笑?“无论是鲛谷浩二还是大和敢助,对于林笃信来说都只是爱的代价而已——他的爱让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择手段地完成自己的目标,鲛谷浩二挡路了,虽然很可惜,但鲛谷浩二也只能变成‘代价’。”拉莱耶看出了琴酒的疑惑,主动解释。“所以我看着林笃信,就像看着未来某个支线上的安室透——而他最终的结局,也会对安室透造成一定影响。”拉莱耶打开窗户,向西斜的阳光伸手。“虽然罪行累累,但罪由爱生;虽然出自最无私的爱,却罪行累累。”罪行累累,无望之时又寄希望于恶魔,终于走火入魔多行不义,无怪乎亡不旋踵。【——出自《吉尔·德·莱斯案:蓝胡子事件》】“我很想知道,当对这个国家彻底失望时,安室透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竟然是他?”佐藤美和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林笃信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最可疑的时间,还完全能对上,让她找不到理由不怀疑。安室透差点被自己蠢笑了,怪不得鲛谷浩二的死从一件不算很大的事蔓延至今——次次都让凶手本人莅临第一现场查探消息,能查出来才怪!佐藤美和子不知道安室透的内心戏,一确认这个重要线索,她立刻打电话告知刑事课警监,然后才得知白马警视总监遇袭的事。“什么?”佐藤美和子刚想问自己为什么是最晚知道的,然后就想起来警视厅前段时间因为她的孕反给她放了假:“警视总监受的伤严重吗?”,!一旁的安室透悄悄竖起耳朵听。“没受伤就太好了,幸好那个学生反应快,真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佐藤美和子不知道自己夸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估计黑羽快斗听到这样的评价会笑死。佐藤美和子将自己发现的事汇报给警监,警监一听头就大了:“你先等等警视总监?您怎么”佐藤美和子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手机对面就换了个人。“警视总监,是,我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佐藤美和子对安室透使了个眼色,安室透会意离开——正好,他也该行动起来了。“风见,”安室透的专属牛马人得到了新任务:“密切关注林笃信,一旦看到他在长野现身,立刻部署人手监视,等待配合警视厅实施抓捕!”风见裕也没有问为什么抓捕,反正原因一会儿安室透会发给他,他疑惑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逮捕?”就算林笃信犯下重罪也是他们秘密公安的人,为什么要交给警视厅?“林笃信不是那么好抓的,他手里还捏着卫星情报。”安室透难得向风见裕也透露了一下这里的弯弯绕绕:“正因为他是我们的人,所以如果我们自己出手,一旦在抓捕过程中出现纰漏,哪怕是无心的也会惹来不必要的猜疑。”风见裕也表示受教:“那需要通知黑田长官吗?”“当然,”安室透想了想:“但长野和山梨那边的警察不需要我们来通知,警视厅会有安排。”:()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