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叔,你年纪这么大了,就算催吐瘦下来皮肤也会松松垮垮地呦~”卖林笃信催吐管的地雷妹一点也不怕相貌亲和的林笃信:“而且初学者的话,我建议选更细一点的,不然自己怼不进去的啦!”林笃信也没生气:“我会多试试的,谢谢你的提醒。”虎田武陟对还能再见到林笃信十分意外——虽然他现在没有办法和外面的同伴联络,但新闻还是会看的。在白马警视总监和妃英理都没死的情况下,他以为林笃信应该没那么轻易脱身。不过现在,林笃信不仅脱身了,还能在其他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地走进虎田家,说不定林笃信比他想象中还能干?虎田武陟对有用的人十分有耐心,尤其是在林笃信从兜里掏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扔在他面前时。“有人让我带给你。”林笃信说的十分随意。虎田武陟以为这是自己的同伙让林笃信带给他的东西,不疑有他地收下了:“谢”虎田武陟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不锈钢盒里静静躺着一颗被冻住的眼球,像颗被人随手丢弃的玻璃弹珠,蜷缩在结着白霜的内壁里。浑浊的虹膜蒙上了一层磨砂质感的冰雾,本该湿润的角膜冻得发白,几道冰裂纹从边缘蔓延到瞳孔,像平地里骤然裂开一条黑缝。它凝固的视线穿透氤氲的白汽,带着某种诡异的透明感精准地落在虎田武陟脸上,像是用劣质玻璃仿制的人体器官,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令人作呕的真实。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遍虎田武陟全身。虎田武陟强忍着把这盒子扔出去的冲动:“林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林笃信骤然出手,常年进行射击训练的他看起来再憨态可掬也拥有比虎田武陟强得多的体质,合适的力度砸在虎田武陟后颈,虎田武陟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强效麻醉剂量下,虎田武陟的意识支离破碎。混沌的黑暗里,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只能四肢瘫软着任由林笃信动作。模糊的视野里,林笃信正冷静地将那只冰冻眼球塞进催吐管,融化的冰水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迹。润滑过的柔韧管子缓缓探入虎田武陟毫无反抗之力的咽喉,导管摩擦过食道黏膜的触感冰冷又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异物感,一点点穿透喉咙,直抵胃部。虎田武陟的喉间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闷哼,胸腔剧烈起伏,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皮沉重得无法掀开,只能在混沌中感知到那股侵入体内的、冰冷的恶意——那只不带人体体温的冰块一样的东西正一点点滑进胃袋。“你在利用我,我知道。但我也在利用你。”林笃信似乎觉得这种一点点探入的重复动作很无聊,开始主动说话:“你说的没错,你们都是弓形虫,但既然要选择,我当然选择那个能力更强的。”“一个连白马彻都杀不了,一个能真正地帮助我,换做是你,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眼球从管中掉落,贴着胃部娇嫩的黏膜,冰冷的触感瞬间炸开,顺着肠胃的蠕动缓缓扩散。不属于自己的人体组织在温热的胃液里慢慢浸润,每一次微弱的肠胃蠕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恶心与胀痛,异物感如同毒蛇,死死盘踞在腹腔深处,啃噬着内脏。虎田武陟本能地抽搐、干呕,却被林笃信轻轻按住脖颈,彻底禁锢住所有反抗,只能任由那只眼睛与自己的胃液交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林笃信知道虎田武陟无法回答,自顾自道:“好消息是,你不是杀人犯,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因为拉莱耶没有死。”“坏消息是,这个礼物是他让我帮忙送给你的。”虎田武陟留下了一滴眼泪——别误会,那不是后悔的眼泪,是过于难受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别哭得太难看,他的回报才刚刚开始。”“林笃信没回长野警察总部,也没回山梨县警局?”安室透开始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正常来说,林笃信不应该这么快反应过来,按照之前的行动习惯,他应该快速地回到岗位上装作自己从来没去过东京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虽然人不是自己追丢的,但风见裕也还是羞愧道:“他回了一趟自己的出租屋,但我派去的人跟丢了。”安室透:“”他对自己手下公安的实力是有了解的,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实力都不那么理想。安室透对此已经习惯了,但好不容易有一个实力“理想”的人,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黑化,有了这种对比就更令人痛心。“继续搜,把可能的地方都查一遍”安室透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虎田家查了吗?”风见裕也神情一肃:“我立刻叫人去查。”,!安室透点头:“一定要在警视厅找到他之前掌握他的行踪,否则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挂断电话,安室透长长的吸了口气,刚才提到的虎田家也让他想起了一件事——他要不要提前告诉诸伏高明?毕竟大和敢助跟林笃信关系似乎很不错?话说,如果大和敢助在追逐御厨贞邦时遇到雪崩失去的那段记忆和林笃信有关,那林笃信为什么一直没对大和敢助下过手?按照他表现出来的性格,这不应该啊。等一下——安室透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几天跟着佐藤美和子忙前忙后,以前每天都要报备的风见裕也似乎没怎么找过自己。而且他安排风见裕也盯梢林笃信的时候,风见裕也是不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汇报给黑田管理官”?日常工作最忌讳越级汇报,以前的风见裕也可不会提这种问题,除非他认为他现在离黑田兵卫的距离比安室透更近——黑田兵卫肯定有事在瞒着他!“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里的钥匙,”在安室透心中疑窦暗生的时候,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声线之一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未经许可私闯未对外开放的私家工厂,我是不是应该报个警?”赤、井、秀、一!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赤井秀一总是能掐准时机在安室透最不爽的时候出现,让他的不爽逐级叠加。“你居然还敢回来。”安室透冷哼一声,然后骤然想起,冲矢昴这张假面是工藤有希子做的,现在工藤有希子已经死了,黑羽快斗还在中森家住着不可能给赤井秀一易容,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会是贝尔摩德吧!面对安室透二话不说挥来的一拳,赤井秀一习以为常且波澜不惊地把安室透的拳风挡在了自己脸颊前几毫米处:“你要是把这张脸打坏了,拉莱耶就又要重新做了。”——当然,他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属于赤井秀一的标志性欠揍语气是贝尔摩德模仿不出来的,安室透心下稍定,但赤井秀一偏偏还要提一嘴拉莱耶。他不提也就算了,一提,安室透的火就又被勾起来了。安室透担心拉莱耶在琴酒身边,贸然接触会给他带来危险,这才忍着没联系,结果拉莱耶有时间给赤井秀一做假脸,却给自己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他没有证据,但绝对是这个前fbi从中作梗!二人在拉莱耶的工厂走廊里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差点波及到刚把实验室门打开的川口清人。赤井秀一在看到川口清人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不是安室透私闯工厂,是川口清人要用实验室。为了方便川口清人工作,拉莱耶很早之前就给了川口清人工厂的钥匙,这件事赤井秀一是知道的。“川口医生。”赤井秀一瞬间收拳,微微点头以示招呼,安室透紧随其后,只是脸色明显比赤井秀一刚来的时候更臭了。严重缺乏睡眠的川口清人对八卦没有世俗的兴趣,他在二人脸上扫了几下,了然地点点头(虽然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知道他到底了然了什么):“你们继续,我可以自己坐新干线去长野。”安室透上前一步,主动把川口清人和赤井秀一隔离开来,不想跟赤井秀一解释任何事:“不,还是我送您吧,有结果了么?”川口清人认真起来了:“未消化的三文鱼里有弓形虫的dna;之前闹鬼时死者塞入口中的碎石上应该是被涂抹?或者喷洒了人的肛门腺液提取物。就像被弓形虫寄生的老鼠想回到猫的肠道里,被这种特殊弓形虫寄生的人类也会被‘弓形虫株母体宿主’的肛门腺液吸引,这就是他们不断往嘴里塞碎石,直到噎死也不停下的真正原因。”安室透不禁皱眉:“母体凶手用人来培养弓形虫?那能根据肛门腺液锁定这个母体吗?”“不可以。”川口清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安室透的希望:“肛门腺液多为凋亡脱落的肛腺导管细胞,核dna降解严重,没办法通过它锁定个体dna。我只能通过脂质谱确定这是人的肛门腺液而不是猫的,仅此而已。”“那可以通过弓形虫的基因序列追溯到母体吗?”赤井秀一插嘴。安室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行。”川口清人对这俩外行一视同仁(视为弱智),耐心解释:“弓形虫是单细胞原生动物,它的基因组和人的基因组完全独立,我现在提取到的弓形虫基因由于纯化没有那么严谨,所以会混入虎田康永的dna,却不会混入母体的dna。”“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凶手拿走虎田康永的头颅是为了培育新的弓形虫,那虎田家还会出现受害者。”川口清人的担忧正中安室透下怀:“我要尽快赶去虎田家,给所有人做一下弓形虫检测。”:()吸血鬼在名柯的一百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