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宅厢房中,烛火弱弱。床榻上,宋承恩嘴巴嘬了几下。宋承恩流着口水,小腿一抬搭到林安平身上。林安平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到两个小家伙横七竖八模样,一脸无奈表情。这哥俩,今夜非吵着和他一起睡。将宋承恩胳膊放到被子里,又轻轻拿下宋承乾砸在他身上的小腿扯了扯被子,正准备接着睡,眉头一凝,抬头瞥了一眼房门外。“嘭嘭嘭”佟淳意哈欠连天打开了府门。门打开瞬间,佟淳意下意识往后一跳!只见府门外,黄元江提溜着一个要死不活的人,身边还跟着一个香气扑鼻的女子。再看耗子菜鸡,两人提着棒子,押着一群东倒西歪的人“这?你们这?”“咱兄弟睡了没?!”黄元江抬腿迈进门,将手中丁耀世往院中一丢,后者落地又是“哎呦”一声。“公爷?”佟淳意瞥了地上哼唧家伙一眼,不由嘟囔了一句。“子时都过了,您应该问爷醒了没”佟淳意说着蹲下身子,借着月光看向地上之人。丁耀世嘴角挂着血丝,两只眼,一只眼睛肿得不见,一只半睁,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佟淳意伸手摸了两下。“嚯!肋骨就剩两根好的了”佟淳意倒吸凉气,额头冒汗,“嘶嗯哼哼”“公爷,这谁啊?”佟淳意手在其身上蹭了蹭起身,问了一嘴。“这个?郡丞丁言珪的儿子,”接着手指被耗子拽进来的冷不霍,“那个是冷永修儿子”佟淳意抬眼看向冷不霍。脸肿得不成人样,眼斜鼻歪,嘴唇满是血口子“啧啧啧”佟淳意砸吧嘴直摇头,“这给打的都没一个人形了”菜鸡提着棍子抽走一个家奴屁股上。“都滚进去!”“公爷?”佟淳意紧了紧身上袍子,“您这是游花船还是去劫船了?”“你管这个那个呢!”佟淳意瞥了一眼身子微微发抖的女子,正要开口,身后廊下响起脚步声。林安平肩上披着袍子,已站到了廊下。廊下挂着的灯笼,被夜风吹的轻轻摇摆,泛黄的光在林安平身上忽隐忽现林安平眉头皱了一下。“兄长?发生了什么事?”“兄弟还没睡”黄元江咧嘴,想想不对,挠了挠头,“兄弟你醒啦?”“嗯”林安平走出廊下,与佟淳意站到了一起,“这是打架了?”“碰巧就打了。”随后,黄元江站在院中,把花船上和巷子里的事说给林安平听。“就是这样了。”林安平安静听完,目光落在丁耀世和冷不霍身上。一个郡丞丁言珪儿子,一个县绅冷永修儿子,白天见到挂在嘴上的人还真是巧了。“佟淳意,他们的伤?”“看过了,还死不了。”林安平闻言点了点头。“余下人先关到后院,”林安平看了一眼耗子菜鸡,“这俩人带进来。”林安平转身,往正厅走去。“爷奴家呢?”林安平抬起的脚停下,女子他注意到了,只是没在意,以为是兄长带回来如烟站在那,一副幽怨模样望着黄元江。“兄长?”黄元江神色尴尬,“小爷有正事,你你你在外等着!”正厅内,佟淳意先一步点了灯。“属下去煮点茶”林安平和黄元江各自坐下,黄元江估计是打架打的,端起桌上已凉透的茶,灌了好几口。“叫丁耀世和冷不霍是吧?”林安平望向丁耀世和冷不霍,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丁耀世瘫坐在地上,额头还冒着虚汗,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冷冷看了林安平一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快快放我回去”“操!”黄元江放下凉茶,“他娘的还嘴硬?!”说着就要起身,看来是准备在揍一顿,不过被林安平拦了下来。“你爹真是丁言珪?”“哼!”丁耀世脖子一梗,“现在怕了?晚了!”林安平嘴角微扯一下。“中州郡丞丁言珪,原京都一个不起眼的小吏,能做到中州郡丞之位,是有点本事”“但在本王眼中,也仅仅有点而已”丁耀世愣住了!本王?此人自称本王?!他难以置信看着林安平,嘴唇哆嗦着几下。“你你你你你你”“你闭嘴!”黄元江在旁掏了掏耳朵,“看仔细!听清楚喽!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位”丁耀世和冷不霍身子微颤不止起来。“乃是当朝汉王!汉王爷林安平!”,!丁耀世和冷不霍身子猛地一软,蜡白脸色蒙上一层死灰之色。“汉王”好半晌,丁耀世才在那喃喃自语,“来中州郡巡查的汉王爷”这时佟淳意提着热茶走了进来。给林安平斟了一杯热茶,又到了黄元江身前。“公爷”佟淳意边倒茶边低声开口,“那女子穿的单薄让她先去你房里待着了”黄元江,(owo?)?!你人还怪好嘞?!佟淳意嘴角抿了抿,公爷您不用这样感激瞪着我。林安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送到嘴边浅抿一口。眼皮微抬看了一眼丁耀世,“看来你知本王巡查之事,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应该是了”丁耀世此刻表情有些呆滞,就是不知其心里此刻在想什么。“冷永修石海县人”林安平继续淡淡开口,“他儿子却和郡丞儿子混在一起”林安平瞥了冷不霍一眼。这一瞥,吓坏了冷不霍,急忙结巴在那开口,“王王爷草民草民来江雨城游玩的”“哦?”林安平低头没再看他,继续吹着茶沫,“游玩的?然后遇到了郡丞之子?便相见恨晚?”冷不霍在那点头。“发现彼此臭味相投”冷不霍头不点了。“你是自认为聪明呢?”林安平放下茶杯,双眼直盯冷不霍,“还是认为本王傻呢?”:()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