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日向日差愣住、变得难看的脸色的反应下,一丝不苟道:“那样的反应不符合日向家的气……”
“日足大人!”
日向日差冷声开口,在日向日足微愣的反应下,或许不是第一次,但也是相当罕见地语气激烈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话,您亲自去和水门大人说吧。”
说完,他不顾身后日足微变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态,冷着脸越过对方,径直离开——
……几秒钟后又转身走回来,由刚刚和日向日足截然相反的方向,转回去走廊尽头,寻找负责日向咲良和卡卡西治疗的医疗忍者交谈。
“……”日向日足表情复杂地盯着那边,神情中带着自己已经相当陌生的置气情绪的弟弟。
望着对方那因为日向咲良受了重伤回来而露出的、自己不知道多久没看到过的生动表情时,他的嘴角轻轻扯了扯。
对于笼中鸟一事,日向日足始终对自己的弟弟日向日足抱有复杂的愧疚情感,这种情感在对方每次面对自己说敬称、语气疏离的时候总会与日俱增。
而日向日足也会在这种疏离中愈发伤心、语气同样冷淡起来,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日向家身上。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没有被日差顶撞过了。
转头的日向日足盯着病房里的画面,看着低垂着头的水门、以及他面前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日向咲良。
“……”望着咲良沉静的睡颜、最起码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身体居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模样,日向日足的眼底,除却一开始听到日差维护对方时的复杂,现在变成了一抹浅淡的微妙。
他回忆起昨晚,对方强撑着将掌心里的白眼展示给自己看的画面,没有去想昨天自己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的事,只是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日差的这个朋友……交的很好。
*日向日足也知道咲良,只不过那时的他在被进行日向未来家主的教育,只是草草在走过长廊时,看见对方和日差在日向家族地并行的画面。
他从没把这个中规中矩、脾气过于好,甚至有时候会给日向家丢脸的普通忍者放在眼里,直到这次为止。
只是……不知原因究竟是为了日向日差的心情,还是为了昨晚对方硬撑着抬眼、语气沙哑地对自己说的那番简短的话。
总之。
抱臂的日向日足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反正对于他来说,他是哪种说法都不会承认的。
他可是日向家现任家主,族人的一举一动,他有理由,也有责任关注。
*当与医疗忍者交流完、得知现在的咲良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日向日差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下意识转头,思考是否要为刚刚无礼的态度去和日足道歉时,却看到自家兄长昂首挺胸、转身离开的背影。
日差:……?
*
日向咲良醒了。
他回忆起了这过于充实的两天的经历,表情放空地平躺着,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病人的待遇一向是最好的。作为这侧战场总指挥官的大蛇丸居住的地方,大概都没有这么坚固整洁吧。
日向咲良的思绪飘飘忽忽,他无视着系统不断弹窗,提示自己尽快“装备”白眼·右,以免其失去活性的提示,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忧心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的一抹明晃晃的黄色,终于让咲良数次在保持理智和与系统爆了两者上徘徊的想法,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仅剩的那颗左眼眼球微微转动,看向旁边满脸愧疚、还带着微微的紧张看向自己的水门时,咲良缓慢地眨了眨左眼。
愧疚和难过着啊…不愧是木叶村之鉴。
于是,他看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水门那下垂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脸看了他足足半分钟,才露出一抹勉强的笑。
他在水门双眼一亮、但更加愧疚了的注视下,嗓音干涩:“水门大人……”
“咲良!”水门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激动,随后猛然间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给日向咲良倒水。
“……”望着未来的四代目火影此刻手忙脚乱、鞍前马后的模样,表情平静的日向咲良微微收起自己脸上的笑,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这声“咲良”的杀伤力有点大…日向咲良自认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病故的父母,没人用这么亲切和激动的语气叫过他的名字。
而他也敢保证,但凡此刻躺在这里的是其他人,都要被波风水门瞬间征服,与其泪眼对视、表达愿为其牺牲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