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不安感终于得到验证,扉间脸上的神情冷硬起来。
他不顾身后柱间的抬手阻拦,立刻就将手落在日向咲良的肩膀上,压得没有反抗的后者身形微微一颤。
“日向咲良!”
厉喝声刚刚从扉间的口中吐出,后方早就注意到这片区域动静的卡卡西身形一顿,立刻就要朝这边走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温吞的声音从那个即使被压制着,仍然面不改色的青年口中吐出:
“二代大人或许很难想象,但现在的忍界远超当年凶险。”
平稳的声音在怔愣的注视下缓缓吐出,没有丝毫停顿,更像是讲述他人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看似平静发展的表面之下,是虎视眈眈的暗潮汹涌。”
“无论是看似结盟的忍村之间,还是影与影之间,时时刻刻都存在着吞噬彼此的欲望。”
“可笑的友谊、偏执的个性、疯狂的妄想,这些看似无可厚非的劣根性的拥有者们……”
咲良的声音微微停顿,双眼微微下垂,随即毫无锋芒地平静抬起:
“——很可悲的是忍界的最高位者。”
平静的声音却掷地有声,落到初代和二代耳畔的那一刻,仿佛一记重锤,又仿佛史诗开场的叙述者,让阔别忍界已久的二人陡然间接收到如此海量的讯息,几乎要起一层鸡皮疙瘩。
忽然,说出这番话的咲良,刚刚还径直望向两人的视线,忽然下垂。
他的声线不再平稳,吐出来的话语反而变得平易近人:
“二代大人会警告我不要在死后掺和木叶、掺和忍界的事,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但很抱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与高尚的品格毫无关联。”咲良轻轻抬眼,忧愁的神色攀上他的面庞,声音也转为叹息:
“在死后仍然游荡于忍界,以各种身份插足生者世界的原因只有一个。”
轻巧的声音夹杂着叹息,让愣愣望着这边的卡卡西、以及看似背对着这边的水门和鹿久同时僵住。
抬起眼眸的咲良第一次不是为了达成目的,而是单纯苦恼的皱起了眉头,随意道:
“死不瞑目。”
……
当咲良轻飘飘的话语落地之际,却给周围的所有人都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冲击。
他们的表情各异,除却咲良正面可见的扉间和柱间脸上的复杂与认真之外,他的余光瞥到注视着这边的卡卡西身体微微颤抖的举动。
他虽然颤抖,但刚刚径直走向这边的动作反而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内心的怒意平息了下来,还是单纯变得不敢靠近了。
咲良微笑的表情不变,柱间脸上的笑容却尽数收敛了起来。
他严肃且认真地望着日向咲良,原本脸上的满意也因为咲良的这句话,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
扉间作为二代火影,希望看到未来的火影会带领木叶的村民走向更好的未来;
但千手柱间作为初代火影,在场的无论是火影还是忍者,亦或者是平民,都是他眼中的“木叶村民”。
因此,当他听到日向咲良正承受着这种程度的压力,并因为这种压力而甚至无法好好死去时,柱间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他的嘴刚刚张开,就被日向咲良忽然移开的视线躲避了。
在身侧两位火影的齐齐注视下,咲侧过身来,像是刚刚说出那番惊世话语的人不是他一般,自然地转身,对着那边仍然背对着自己的水门和鹿久开口,吐出来的话语完全是协商一会儿遇见团藏和三代大人后的举措,字里行间仍然在为团藏的处置而求情。
他们看到,那个总是微笑着的四代火影身体僵硬,没有转过身来,反倒是一直站在他身边、至少刚刚见到日向咲良这个五代火影时露出了不冷静表现的奈良鹿久,此刻转身和咲良对话了起来。
二代内心掀起的波澜缓慢地平息着,注意到这一幕时又有些百感交集。
站在他身边的柱间却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侧身拉了拉身边的弟弟。
如果说一开始柱间还在笃定亡魂不能在现世存留过久的话,那么见到日向咲良的处境,他又有些迟疑了。
虽然无法因为日向咲良口中死不瞑目的缘由而留下,但知晓对方正因这一点而无法安心死去这件事,就足够柱间感同身受了。
因此,他望着扉间移回的视线,脸上浮现出几分试探的神情来:
“扉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