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般喜欢咬人?”容烬贴在她的脸侧笑。
“你这个疯子。”
“没咬破,应该不疼?”容烬难得心虚,又撑起身子细致地检查了一遍。
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姜芜不想回答,“清恙叫你,还不快去?”
“嗯。”答应的好好的人将她的左手也抓过了头顶,而后蜻蜓点水地啄吻她湿润的眼睛,他想要这双眼睛里只能看得见他,即使是装装样子亦是好的。“姜芜,榻下那袭月魄紫缂丝制成的衣裳很配你,本王今日见到你的第一眼便想说了。”
听景和她们夸赞是一回事,姜芜未曾料想,容烬竟会亲口承认。“多,多谢。”
容烬低低笑着,“平时伶牙俐齿的,现在结巴了?”
姜芜哪哪都动不了,只好装乖讨好,“清恙等很久了,你先去。”
“嗯,若是困了,不必等本王,但是,不准给门上锁,否则……”他恐吓道。
“好。”
容烬十分憋闷地翻身下榻,他捡起榻脚的衣裳抖了抖灰,顺手挂在了衣桁上,玄黑鹤氅一加身,他又是清冷禁欲的摄政王。
姜芜烦不甚烦,扯过锦被搭在了身上。
“冷吗?”容烬见她突然低落,重新坐回了榻上,“本王叫人在屋子里多烧几盆炭,别冻着了。”
“不用。”姜芜面向里侧的脸被他别过来,瞧起来很是不虞,“你快去,我躺一会儿就去沐浴了。”
“好。”容烬捏捏她的手,走了。
西厢房外。
“你最好有要紧事,”容烬语气冰冷。
清恙虽惶恐,但喜悦占了上风,“主子,忘忧草找到了!神医找您速去商议。”
容烬不敢置信,“找到了?”
“是!神医说事情紧急,他在偏厅等您。”
忘忧草,是千丝蚀髓解药中至关重要的一味草药,但随着酆狱毒门的覆灭,忘忧草已经绝迹多年。大乾建国之初,自南疆的那场鏖战结束后,酆九蛊自刎于战场,毒门在四面楚歌中被清剿殆尽,酆九蛊豢养的四大毒人一把火烧了整座毒门,熊熊烈火烧了三日三夜,最后只剩一片荒芜的废墟,而仅在毒门药田中生长的忘忧草也灭绝了。
受神医指引,容烬派了一批又批的人赴各地寻找解毒的药草,多年来,只差这最后一株忘忧草了。
“王爷,忘忧草极难储存,需尽早炮制入药,否则药效恐难维持三成。”
“那您快去药庐炼药呀。”清恙比容烬还要着急,插完话后才记得捂嘴。
容烬手指颤了颤,沉声说:“您若有话要说,不必顾忌。”
神医将盛有忘忧草的冰盒放在桌上,重重叹气,“姜侧妃的病症,老夫曾说非药石可医,并不是危言耸听,但您执意留她,老夫亦无话可说。她已经用了近一月的宁魂香,到了该停香的时辰了,不然香毒入体,得不偿失。”
容烬掐紧掌心,平静发问:“忘忧草可治姜芜的病?”
神医虽未说话,但矍铄的眼神将事实阐述得清清楚楚。
“主子!”清恙站得离容烬近,自是看见了他的犹疑,“姜侧妃得的是心病,大不了您往后日日带她出府,陪她下江南赏春景,赴朔漠览风沙,总有根治的一日,可您的毒,等不了啊!主子!”
藏在暗处的齐烨亦悄然而至,“主子,请您三思。”
容烬拧眉沉思,忘忧草他是等了许久,可姜芜……待她得知真相,待鹤照今身死,她的病情若是再加重了该如何是好。他端起茶盏,冰凉的水面漾起层层微澜,他的手在抖。
“是何人找到的忘忧草?喊他来见本王。”
千亩焦土,广袤无垠,寻药的人翻遍了酆狱,仅仅只找到了一株扎根于骷髅的忘忧草,为了将其完好无损地送回上京,根茎悉数被拔起了。若想找到第二株,难如登天。
“再派一批人去,说不定能找到。”
容烬的声音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主子!”清恙肝胆俱裂,颓然跪倒在地。
“胥大夫,拜托您了,给姜芜用。”容烬掷地有声,是在警告下面的人,不要妄动歪心思。
神医抱起冰盒,点头说好,“给姜侧妃用的话,直接入药即可,老夫这就去熬药,她今夜便可服下。”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