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水果,顾星洛起身在客厅活动了一圈,注意到裴艺凝的视线总跟着她,又别扭地走到窗口去看夜景。
电视关上,空间再次恢复安静,裴艺凝起身走过去看了眼窗外,只是这次她没跟过去,远远地说了句:“我回房洗漱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正式彩排,可能需要早起。”
“好,我知道了。”顾星洛应声,伸手撤回自己拉开的窗帘缝隙,等着关门声响起,才转过身往与之相对的那扇房门走去。
次日早上六点半,顾星洛翻身下床洗漱,出来转了一圈发现裴艺凝还没起来,知道自己起早了,在套房里仔细转了一圈,发现真的有健身室后,进去启动跑步机,心无旁骛地跑了整整半个小时。
从跑步机上下来,抹掉额头的汗珠,她看着镜子里湿透的上衣领口,又回房冲澡换衣服。
再出来,心里的那股紧绷感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甚至看到裴艺凝都没那么不自在了。
早餐刚送过来,裴艺凝站在桌边看着正宗的各色早茶,伸手招呼她吃东西。
经过昨天的适应,今天的顾星洛放松许多,神态自然地坐到桌前,把自己喂饱后,乖乖等着裴艺凝的安排,跟着她出门去体育场。
正式彩排开始,每个环节都要过一遍,顾星洛坐在钢琴前,认真地配合着各种指令,发现自己并不会暴露在镜头下后,昨天下午生出的恐惧感也尽数消失。
裴艺凝站在舞台中央转身看着她,被帽檐遮住的眼睛凝聚出化不开的笑意。
第二次彩排结束后,望着那道越看越有魅力的身影,站在台下的裴艺凝忽然觉得应该多给她几个镜头。
长得那么美丽,只有自己一个欣赏,虽说能满足她的占有欲,但无人知晓那是属于她的,让她的虚荣心空出来好大一块。
不满足,很不满足。
所以,应该小小的露出一角,炫耀一下,哪怕暂时没人看得懂。
演唱会当晚,观众提前入场,等在后台的顾星洛听着汹涌的呼唤声,平静了两天的情绪再次被拉到最高处,她小心地躲在黑暗中往观众席里看去,无数应援棒如天上的星星一样亮起。
那一刻,她觉得她看见的不是人,而是黑夜中卷起浪花的海。
难怪会有人海这个词。
再看准备上台的裴艺凝,鼓胀的心口终于再次乱撞,裴艺凝的人气确实超乎她的想象。
喜欢她的人多得让她数不过来。
这样耀眼的人,真奇怪,竟然会对她产生兴趣。
她们明明像天上的太阳和阴沟里的烂泥一般,即便相邻,也只是因为太阳的光芒过于盛大而已。
怎么能纠缠呢?简直是在做梦。
顾星洛深呼吸,随着工作人员的催促找到自己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想着梦醒会在何时。
直到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她回过神来挺直腰板,视线在琴键和舞台上的那道人影之间来回切换。
耳边除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歌声,只有台下海浪的咆哮。
她的心跳被淹没,被数不清的心跳声淹没。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曲终了,音响将裴艺凝压不住的粗喘声传遍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顾星洛转过身,不错眼珠地盯着那道被汗水淹没的背影,偷偷举起新手机,将她定格,也将自己定格。
深夜,小小地和工作人员庆祝了一把的裴艺凝带着顾星洛回房。
“怎么样?这下亲眼见识到姐的魅力了吧?”裴艺凝力竭地靠在刚关闭的门板上,把最后那点力气全部集中到拽着顾星洛的那只手上。
顾星洛步子顿住,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只血管突出的大手,正想说话,身子蓦地一沉,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反手护到身后。
并没有喝醉的裴艺凝得意地趴在她的肩头,轻笑出声:“放心,摔不了的。”
顾星洛沉默地偏过头,躲过颈侧泛起的痒意,悄悄收回手。
然而她只是稍微一动,身后的人就不满地重新牵回她的手,接着更是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彻底控制在原地。
“裴姐。”
裴艺凝应声,却并不准备放手,她又往下弯了些许,将唇瓣贴近烧红的耳垂,提着气问:“我唱歌好听吗?”
顾星洛喉咙轻动,咽了口唾沫点头:“好听。”
裴艺凝满意地笑起来,松开手将怀里的人手动转向自己,并让她垂下的两条胳膊再次环上来,她自己的手则一只托住顾星洛的后脑勺,一只按住顾星洛的后背,把人彻底摁进自己怀里。
呼吸交错,唇角相贴,她强忍着现在当场把人吃掉的冲动,颤抖着声音问:“现在有喜欢我一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