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向前一步,地面便被利爪划出数道深痕,仿佛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拖行一头人形凶兽。
並且在他的身后,还有七八名同样身披黑袍、头戴兽首面具的身影鱼贯而出。
“这是兽神教的教徒!”
庄桓的声音骤然绷紧,握著长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是他们在操控影狼……这些人,是兽神教的饲兽使!”
话音未落,为首的狼首面具人忽然抬起头。
隔著狰狞的面具,那双猩红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篝火旁的眾人,仿佛在打量即將献祭的祭品。
接下来,这人缓缓举起手中的骨哨,贴近唇边,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音。
下一刻。
山林深处响起密集而杂乱的窸窣声。
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现,將整片营地死死围拢。
篝火的光芒在夜风中剧烈摇曳,映照出去,只见一双双幽绿的眼珠在黑暗里明灭闪烁,宛如鬼火般层层逼近。
而在影狼群的后方,那些身披黑袍的教徒正一步步缓缓压来,利爪自然垂落,爪尖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起森然寒芒,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口上。
陈景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心头不由一沉。
粗略一数,包围圈內的影狼足足有十五只,而黑袍教徒则是八人,彼此错落分布在影狼群外围,隱隱形成一张层层叠叠的合围之网,几乎不给人留下任何空隙。
这等阵仗,远比他们事先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庄桓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的沉重强行压下,厉声喝道:“这些兽神教的疯子,从来不留活口!別想著投降,更別妄图逃跑。”
庄桓声音低沉却鏗鏘有力,在夜色中震盪开来:“我们的脚程,根本跑不过这些畜生!”
说到这里,庄桓长刀猛地往前一挺,刀锋直指那名狼首面具人,语气决绝而凌厉:“唯有死战!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退,只有死路一条!跟他们拼了!”
“没错,我们一起上!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拼了!跟他们拼了!”
猎人们纷纷嘶吼回应,儘管声音中仍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底气並不充足,但在这等绝境之下,也只能硬著头皮搏命。
眾人握紧猎叉与砍刀,背靠背站得更紧,眼神里渐渐燃起一丝破釜沉舟的死志。
庄涛侧头看向身旁的陈景,脸色凝重如铁,握著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陈师弟,接下来必须全力以赴了!稍有差池,我们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明白。”
陈景沉声应道,缓缓点头。
这时陈景体內的气血已然开始翻涌沸腾,骨鸣疾行功也在悄然运转,双腿传来一阵隱隱的轻盈感,犹如蓄势待发的弓弦,隨时准备衝出。
下一瞬,为首的狼首面具人猛地將骨哨凑到唇边。
一道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炸响。
哨声落下的剎那,伏在地上的影狼齐齐抬头,发出嗜血的嘶吼。
只见身形骤然绷紧,隨即一跃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营地猛扑而来,嘴巴里的腥臭味也伴隨著狂风扑面而至。
无数道黑影在篝火的映照下交错纵横,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所有退路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