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陈景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暖房宴,却没想到看到赤岩县暗流下的一角。
內城三家的危机、未知势力的覬覦、刘楚舟的刻意拉拢。
这一切都让陈景清楚地意识到,这赤岩县,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陈景缓缓吐出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不论外界风浪如何,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波诡云譎的局势中站稳脚跟,护住自己与家人。
转身回到院中,陈三五和两位姐姐还在忙著收拾残局。
陈景走上前,挽起袖子:“爹,姐,我来帮忙。”
陈三五闻言,笑著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忙了一整天,也累了,去歇著吧。这些活我们来就行。”
陈景见状,也没有继续坚持,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自己確实需要好好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更要趁热打铁,巩固今日切磋时运转气血的感悟。
至於內城三家的纷爭,於陈景而言不过是旁人的博弈,掀翻了天也与他无关。
陈景眼下的目標,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严鹏!
接下来的几日,陈景的生活回归了规律。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拳,断江拳的招式打磨得愈发炉火纯青,拳风呼啸间,隱隱带著江河奔涌的气势。
这期间每日影狼肉的滋补加上龙角鱷精血的淬炼,双管齐下,让陈景的噬魂功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二血境。
这期间,每当水囊里的龙角鱷精血见了底,陈景就揣上兵刃,往寒江上游的沼泽深处去,专挑那些盘踞在浅滩的龙角鱷下手。
刀锋起落间,换来一袋袋温热浓稠的龙角鱷精血。
自从噬魂功踏入二血,陈景体內的气血便如同注入了活水的江河,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按照这般势头推算,最多再过半个月,便能触摸到三血境的门槛。
这天,陈景將最后一袋温热的龙角鱷精血塞进背囊,抬手擦了擦长刀上残留的血跡。
今日收穫颇丰,足足猎杀了三头成年龙角鱷,这些精血足够支撑他未来三四天的修炼所需。
陈景利落收起长刀,转身踏上了返程的林间小路。
这条路偏僻少人,平日里只有樵夫和猎户偶尔穿行,也是陈景往返寒江上游猎杀龙角鱷的必经之路。
陈景脚步轻快,体內气血循著噬魂功的法门缓缓运转。
自噬魂功突破二血境后,陈景不仅气血愈发浑厚绵长,五感也敏锐了数倍,林间落叶簌簌、虫鸣唧唧,皆清晰入耳,周遭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就在他走到一处林间岔路口时,一阵压抑的呻吟声,顺著微凉的风飘了过来。
陈景脚步骤然一顿,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陈景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侧身贴近一棵粗壮的古树,借著树干与枝叶的遮掩,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五六个人。
这些人个个衣衫染血、狼狈不堪,身上都带著深浅不一的伤口,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廝杀。
其中最惨的一个,大腿被生生劈开,森白的腿骨外露,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眼看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眾人的身旁,还有好几具尸体躺在一旁。
陈景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隨后落在他们腰间,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腰间都繫著一块青色玉佩,玉佩上清晰刻著一个刘字。
是刘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