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省吃俭用,二十两银子对他而言,无疑是笔巨款,丟了钱自然心疼万分。
想到这里,陈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愈发温和道:“爹,您別自责,这不怪您。钱財本就是用来周转的,丟了咱们再赚便是。”
说罢,陈景转向一旁的两名捕快,微微拱手,语气沉稳:“两位,辛苦你们特意跑一趟。不知勘察下来,可有什么发现?”
那两名捕快见陈景上前打招呼,连忙露出一丝討好之色。
其中那名年长的捕快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了一礼,语气客气道:“陈爷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內之事。”
“我们方才已经在院內和堂屋仔细勘察过了,发现了一些清晰的脚印。”
“从脚印的深浅和排布来看,这盗贼的脚印十分凌乱,深浅不一,不像是惯犯的手法,反倒像是个喝醉了酒的人,连走路都不稳当。”
“喝醉的人?”
这话落下,陈景心中微微一动。
白日里项凌飞来找自己借钱时那虚浮的脚步,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但陈景並未表露,只是点头致谢:“多谢两位告知。这二十两银子虽不算天价,但也是辛苦所得,还请两位大人务必儘快捉拿归案。”
“陈爷放心!”
年长的捕快立刻应道,语气郑重道:“我们定会加紧追查,一旦有了线索,第一时间来向您稟报。”
说罢,捕快又转向陈三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叮嘱道:“老丈,您近期可得把院门看好,夜里多留意些动静,若是有任何异常,直接去衙门报信。”
陈三五连忙点头应下:“哎,好,好,多谢大人提醒。”
两名捕快又客气地跟陈景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去。
庄府的僕从见事情有了眉目,也上前向陈景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陈爷,那小的就先回府了,把这里的情况回稟给我家少爷。”
“有劳了。”
陈景微微頷首。
待庄府僕从也离开后,院门口终於恢復了安静。
陈景再次安抚了父亲几句,让他去厨房先做点吃的,自己则转身走进了院內。
陈景没有先去堂屋查看,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里。
推开房门,屋內的陈设已然乱作一团,桌椅被挪动,抽屉也被拉开,显然是被盗贼仔细翻动过。
陈景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很快便注意到,靠墙的木架边缘,夹著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
布料的边缘毛糙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后,硬生生扯下来的。
陈景见状,快步走上前,先用布包著手,然后再伸手把那块布料取了下来。
布料的质地粗糙厚实,正是寻常武者劲装常用的料子。
陈景捻著布料,眉头渐渐皱起。
今日项凌飞所穿的,正是这种深蓝色的劲装!
结合捕快所说的脚步凌乱,再联想到项凌飞白天那虚浮的脚步、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四处向同门借钱的窘迫模样,一个念头愈发清晰且篤定。
偷钱的人,就是项凌飞!
他之所以如此急著用钱,甚至不惜鋌而走险,跑到自己家里偷窃,定然是为了购买寿福膏!
这个想法一出,陈景更加確定。
项凌飞染上的,就是寿福膏的毒癮!
想到这里,陈景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掀开了床底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