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出鞘,寒光乍现,在月色映照下泛著森森冷意,像是夜里忽然露出獠牙的毒蛇。
项凌飞死死咬著牙,牙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催动气血而扭曲起来,体內残存的气血也被毫无保留地榨取出来,沿著经脉疯狂涌动。
“给我……让开!!”
项凌飞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带著不计后果的狠劲扑向陈景!
刀锋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声,角度刁钻而阴毒,几乎每一刀都奔著咽喉、心口、肋下这些致命要害而去,完全是一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拼命打法。
可陈景只是眯了眯眼。
“冥顽不灵。”
低低的一声冷哼响起。
下一瞬间,陈景体內的气血轰然运转,仿佛沉睡的猛兽睁开了双眼。
二血武者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浑厚、凝练、稳如山岳,直接压倒了项凌飞那紊乱躁动的气血。
面对那看似凶猛的刀势,陈景不退反进。
脚步一错,一转,一贴。
身形在狭窄的屋內游走开来,步伐沉稳而精准,每一次挪动都恰到好处。
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分毫。
项凌飞越砍越急,呼吸急促,双眼赤红。
而陈景,却越躲越稳。
就在项凌飞一刀横扫,力道用尽、旧力未消新力难续的剎那。
陈景动了。
砰!
一声沉闷声骤然响起!
陈景抬手如电,五指猛地一合,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项凌飞持刀的手腕。
这一瞬间,项凌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铁箍死死套住,手腕传来一阵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
“不……”
项凌飞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无论他如何用力,手腕都纹丝不动。
陈景的手指如同真正的铁钳,稳得令人绝望。
紧接著,一股更加浑厚、更加霸道的气血之力顺著手掌猛然涌入项凌飞体內!
这股气血如同洪流灌入破败的堤坝,瞬间衝散了他本就紊乱不堪的运转节奏。
项凌飞只觉得手臂一麻,五指彻底失去知觉。
噹啷……
短刀脱手坠地,在地砖上弹跳了两下,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刻,项凌飞脸上的凶狠与疯狂,终於彻底凝固。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