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石铁山已经被刘家牢牢控制住了。
陈景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石帮主不必多礼。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任知寧,任堂主。”
“听说,她被你们血帮请来了?”
话出口的瞬间,石铁山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可下一秒便反应过来,乾笑两声,搓著手解释道:“陈公子果然消息灵通……实不相瞒,任堂主確实在我这里。”
“不过您放心,我们绝无半点为难她的意思,只是请她来帮忙研究一样东西,真没有別的想法。”
“研究东西?”
陈景眉头轻轻一皱,继续说道:“研究什么东西,需要强行掳人?”
“又要研究到什么时候?”
陈景缓缓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两三天?还是十天半个月?”
石铁山被陈景看得心头髮虚,下意识移开视线,连连摆手,语气愈发含糊,一边侧身做出请进的手势,一边打著圆场道:“这东西確实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顺利的话,两三天也就有结果;要是慢些……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接著石铁山再次挤出一个笑容道:“陈公子,外头风大,不如先进屋坐坐?我让人给您沏壶好茶,咱们慢慢说。”
看著石铁山这副刻意周旋的姿態,陈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迈步跟著石铁山走进大院。
陈景同样清楚,这里虽是血帮的地盘,石铁山就算背后投靠了刘家,也绝不敢在明面上对自己动手。
毕竟断江拳馆的名头摆在这里,真要撕破脸,师父绝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自己怀中,还藏著火器,即便局势失控,也足以让自己全身而退。
刚踏入院內,几道隱晦而警惕的目光便从院墙、厢房的阴影中投射过来。
进屋落座后,石铁山还没来得及让人奉茶,便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安抚意味:“陈公子儘管放心,任堂主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只要她把东西研究明白,我们立刻放人,保证不动她一根汗毛。”
“我不信你。”
陈景甚至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道:“我现在就要见任堂主,亲眼確认她的安危。”
“否则,我今天就住在这血帮大院里。”
“哪儿也不去。”
这句话一出,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石铁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麵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陈景今日登门,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核心目的就是见到任知寧,確保她安然无恙。
一边,是陈景寸步不让的强硬態度,背后站著断江拳馆这座大山。
另一边,是刘家的命令,若是办砸了,刘家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石铁山只觉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攥住桌沿。
此刻,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石铁山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重重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后的妥协,朝门外吩咐道:“去……”
“把任堂主请过来。”
“就说……有故人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