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兽袍男子死死盯著陈景,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家————竟敢用邪物染指我教弟子?”
身为兽神教执事,他最容不得的便是外人欺辱教中弟子。
而刘家的这番举动,恰恰触及到他的逆鳞。
感受到对方汹涌的杀气,陈景故意表现得浑身一颤,像是被嚇得不轻一般,依旧硬著头皮点头,语气愈发肯定道:“千真万確!”
“大人,我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句虚言!后来我被刘家的人发现,他们要杀我灭口,我拼尽全身力气,才侥倖逃进寒山避难!”
陈景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在逃亡途中,我还偷偷听到刘家的人商议,说要在寒江下游找一处沃土开垦,专门种植一种叫摄魂草的诡异作物!他们说这摄魂草便是用来製作寿福膏的材料!”
“等他们种植成功,到时候不仅能控制更多人,还要用这东西对付咱们圣教!”
“摄魂草?”
狼头兽袍男子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用来对付圣教这几个字,让他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刘家既敢控制圣教弟子,又要种植诡异作物炼製邪物,显然是没把圣教放在眼里。
可念头刚闪过,一个更疯狂的想法便在脑海中升起。
倘若这摄魂草真能控制他人,那自己若是能將其掌控,岂不是能藉此控制更多武者,从而壮大兽神教的势力?
到时候別说抗衡刘家,就算称霸赤岩县周边,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狼头兽袍男子死死盯著陈景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满满的悲愤以及对圣教的赤诚,根本不似作偽。
再联想到陈景能將噬魂功修炼至二血境,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你既知晓噬魂功,又对圣教忠心耿耿,还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倒也算有些机缘。”
狼头兽袍男子的语气稍稍缓和道:“你说的此事至关重要,我即刻派人去寒江下游核实。至於你————”
“接下来就跟我一起去见舵主吧,有我出面作证,说不定你也能跟我一样成为执事!”
陈景闻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於是脸上故意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略带犹豫的模样道:“多谢大人收留!”
“只是————刘家的追兵恐怕还在附近搜寻,我怕他们看到我与大人同行,会顺藤摸瓜找到圣教的据点,万一到时候连累了圣教,我万死难辞其咎!”
陈景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道:“大人能否告知,出了这寒山地界,还有何处有圣教的活动据点?我愿即刻动身前往投奔,绝不在这里给圣教添麻烦!”
狼头兽袍男子瞥了一眼陈景,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既然陈景的武道已经来到二血境,足以证明其天赋与对圣教的忠心,绝非寻常之人,值得拉拢。
可內城刘家的势力远非自己这些人能比。
倘若真因为陈景而暴露分舵,从而导致分舵覆灭,那便是得不偿失。
思索妥当,狼头兽袍男子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狰狞兽头的小型扳指,扔给陈景道:“这是我的信物。”
“出了寒山地界后,你径直前往北边的雍城,找一家名为龙凤堂的酒楼,將这枚扳指交给掌柜,他自会与你接头,安排你的去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陈景伸手接住扳指,连忙对著狼头兽袍男子深深躬身,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神情道:“大人放心,我即刻便离开寒山,绝不给圣教招来半分麻烦!”
狼头兽袍男子不再多言,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哨子,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
不多时,便有两名身著普通兽袍的教徒从林间窜出,单膝跪地,恭敬地躬身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