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景不再耽搁,对著眾人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出小院,径直朝著隔壁的庄家走去。
刚一推开庄家的大门,同样一股压抑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只见院內的下人们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无精打采地擦拭著桌椅,全然没了往日里忙碌有序的活力。
几株平日修剪得颇为讲究的盆栽,此刻也显得有些枯败,更添几分萧索。
守在门口的门房见到陈景,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很快又被愁绪压下。
门房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迎上来道:“陈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快进去劝劝我家少爷吧,他这几天都快愁坏了!”
“涛哥在哪?带我去见他。”陈景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院內的萧条景象。
“在————在书房呢!”
门房不敢耽搁,连忙应道。
同时侧身引路,快步引著陈景朝著庄涛的书房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著:“这几天可把我们折腾惨了,那些人太囂张了————”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刚走到书房门口,门房便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少爷,陈爷来了。”
书房內原本低低的嘆息声戛然而止,隨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房门从里侧被拉开。
庄涛亲自迎了出来。
此时的庄涛头髮凌乱,嘴角还沾著些许乾涸的水泡,往日那份意气风发早已不见,只剩下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躁。
唯独在看到陈景的瞬间,多了几分急切的光亮。
“小景!”
庄涛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
陈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那些闹事的人,是不是刘家派来的?”
庄涛领著陈景进了书房,挥手示意门房退下,又屏退了闻声凑过来的下人,这才反手关上房门。
接著庄涛颓然坐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凉茶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道:“那些人个个蒙著脸,说话凶得很,一来就砸酒楼的桌椅,要么堵在门口驱赶客人,根本不讲道理。”
庄涛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憋屈道:“我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他们半个字都不肯说,只撂下一句不该管的別管,不该挡的別挡就走了。”
接著庄涛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眉头紧锁,一边回忆一边思索道:“我一开始还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后来仔细一想,才想明白癥结在哪!”
说到这里,庄涛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景道:“小景,他们是衝著我们上次在拳馆的事来的!”
“上次你在拳馆拦下刘家推广寿福膏,断了他们的財路,他们肯定记恨上了。只是他们不敢明著对你下手,就转头来拿捏我这个软柿子,想通过搞垮我的生意,逼我服软!”
陈景闻言,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庄涛证实,仍让他心底杀意翻涌。
沉默片刻后,陈景沉声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提及后续安排,庄涛脸上的焦虑更浓,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退意道:“还能怎么办?”
“刘家在赤岩县势大根深,连师父都得让他们三分,我们根本惹不起。”
“我寻思著,要不把酒楼先停业一段时间,把家里人送去乡下亲戚家躲一阵子,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来看看情况。”
说到这里,庄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对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一直没见到你的人影。”
陈景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我去了寒山。
“”
接著语气不急不缓继续说道:“然后毁了他们培育摄魂草的核心据点,断了他们炼製寿福膏的根源。”
“现在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然的话,对你的打压只会更狠。”
庄涛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