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涛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忍不住感嘆道:“林家这次倒是痛快,这些资源足够拳馆用上一阵子了,確实是实打实的诚意。”
费峰抬手示意弟子清点入库,隨后转头对陈景与庄涛说道:“林家此举,既是示好,也是施压,逼我们儘快敲定结盟之事。”
“如今大张旗鼓之下,想必刘家已经知道林家的动作了。”
说到这里,费峰神色凝重道:“庄涛,你接下来继续留意林家与刘家的动向。小景,这些资源你也挑些合用的,这段时间抓紧修炼,儘快提升实力。
“明白。”
二人齐声应道。
待资源清点入库后,陈景取了几瓶气血丹,独自走向拳馆后院的练功场。
看著场边堆放的新资源,陈景的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自己被严鹏一拳砸来的场景。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屈辱。
若不是自己穿越而来,此刻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而偏偏,林家与黑鸦门亦有牵扯。
以自己如今三血武者的实力,还不足以正面清算旧帐。
但等自己踏入锻骨境,再去取严鹏的性命,也不算迟。
念及此处,陈景眼底寒芒一闪,握紧手中的气血丹瓶,旋即拧开瓶盖,倒出三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而磅礴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沿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滋养气血,冲刷筋骨。
陈景沉腰扎马,双拳紧握,循著怒涛拳的招式脉络猛然挥出。
拳风呼啸,如浪翻涌。
一拳接一拳,陈景將心中的屈辱、不甘与杀意尽数融入招式之中。
每一次出拳,都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每一次落拳,气血便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与丹药药力交织融合,使三血层次的根基愈发稳固。
拳锋破空,尖锐的呼啸声在练功场上不断迴荡。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浸湿衣衫,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毕竟唯有足够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知练了多久,夕阳西下,余暉將陈景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直。
陈景猛地一拳砸出,气血尽数匯聚於拳锋,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地面竟被砸出一个桶大的拳坑。
看著这一幕,陈景缓缓收势,呼吸略显急促,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亮。
而就在陈景潜心修炼之际,刘家府邸內的气氛,却早已炸开了锅。
“嗯?”
刘无咎端坐主位,背脊笔直,脸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那双久居上位的眸子里,怒意翻涌,却並未彻底失控,反而多了一层阴沉而危险的冷光。
他盯著下方躬身稟报的手下,声音低沉而冰冷道:“林家,竟敢明目张胆地给断江拳馆送修炼资源,还派人护著他们?”
“真当我刘家,是摆在那儿供人踩的摆设不成!”
原来,林家送资源入断江拳馆的消息,早已被刘家的暗线摸得一清二楚。
淬体草、气血丹、精铁兵器————一箱箱抬进拳馆不说,林家甚至还增派人手,明里暗里护住了庄家酒楼、陈景的车行,以及断江拳馆周边的要害地带。
这一连串动作,几乎是把撑腰二字,写在了脸上。
刘无咎积压多日的怒火,终於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