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刘楚舟再次催动全身气血,长刀挥舞出漫天刀影,拼尽最后的力气朝著陈景衝去。
陈景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手中大刀骤然提速,刀光如同流光般穿透了刀影的缝隙。
噗嗤!
大刀精准无误地刺入刘楚舟的心臟。
刘楚舟的动作猛地僵住,手中的长刀掉在地上,眼中的好胜与惋惜渐渐褪去,最终化为一片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此时的战场,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刘家这边,在林家和黑鸦门的双重绞杀下,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三四名伤残的武者在苟延残喘,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方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子弟折损大半,方鹤自己也被一名林家武者重创,胸口凹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战力十不存一。
此时林家虽占据上风,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两名三血武者一死一伤,普通子弟死伤过半,活著的人也都疲惫不堪,气息紊乱,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满地都是尸体和残肢,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刘无咎靠著墙壁,长刀拄在地上,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看著身边倒下的族人,眼中满是绝望。
林万山也被一名拼死反扑的刘家武者在身上添加了不少伤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他对这样惨重的伤亡也颇为不满。
至於方鹤,则趴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伤者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林万山沉著眼,死死盯著刘无咎和方鹤的方向,接著心中的不满渐渐被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取代。
就算伤亡惨重又如何?
刘、方两家已然垮了,赤岩县的掌控权,终究落到了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林万山扫了一眼身旁同样疲惫却难掩兴奋的林家子弟,又看了看遍地横臥的刘、方两家尸骸,之前因伤亡產生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血沫和尘土,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反倒让林万山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烦躁,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復下来。
这时,林万山抬手抹去身上伤口渗出的血跡,目光扫过战场,看著遍地的刘、方两家尸体,以及自家疲惫不堪却仍在喘息的子弟,脸上渐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接著林万山向前踏出两步,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战场残余的呻吟声,朝著所有林家子弟高声道:“今日一战,我林家大破刘、方两家!”
“赤岩县的天,从今日起,便由我林家说了算!”
“林家威武!家主威武!”
残存的林家子弟虽已精疲力竭,却还是强撑著发出欢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胜利的渴望。
林万山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刘、方两家精锐尽丧,已成丧家之犬!”
“后续我会亲自带人清剿他们的余孽,接收他们的產业!从今往后,赤岩县的资源、地盘,皆归我林家所有!”
“你们都是林家崛起的功臣,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听著林万山发表的胜利宣言,刘无咎和方鹤即便心中无比怨恨,可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大势已去,他们刘家和方家带来的人,已经死光了,接下来想做些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战场边缘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欢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景、费峰二人並肩走在最前,身后跟著罗千帆、李休等同盟会眾人,这些身影步伐一致,神色冷漠,正缓缓朝著林万山这边走来。
其中陈景手中的大刀还在滴著血,刀身的寒光在血腥气中愈发凛冽。
罗千帆负手而行,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战场时没有半分波澜。
其余几人也个个气息沉稳,虽刚经歷廝杀,却不见半分疲惫,显然都留有后手。
看著这一幕,林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升起强烈的警惕,猛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问:“陈景、费峰?你们不是受我所託肃清刘家余孽吗?”
“为何带著这些人过来?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