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子弟折损大半,方鹤自己也被一名林家武者重创,胸口凹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战力十不存一。
此时林家虽占据上风,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两名三血武者一死一伤,普通子弟死伤过半,活著的人也都疲惫不堪,气息紊乱,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满地都是尸体和残肢,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刘无咎靠著墙壁,长刀拄在地上,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看著身边倒下的族人,眼中满是绝望。
林万山也被一名拼死反扑的刘家武者在身上添加了不少伤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他对这样惨重的伤亡也颇为不满。
至於方鹤,则趴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伤者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林万山沉著眼,死死盯著刘无咎和方鹤的方向,接著心中的不满渐渐被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取代。
就算伤亡惨重又如何?
刘、方两家已然垮了,赤岩县的掌控权,终究落到了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林万山扫了一眼身旁同样疲惫却难掩兴奋的林家子弟,又看了看遍地横臥的刘、方两家尸骸,之前因伤亡產生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血沫和尘土,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反倒让林万山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烦躁,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復下来。
这时,林万山抬手抹去身上伤口渗出的血跡,目光扫过战场,看著遍地的刘、方两家尸体,以及自家疲惫不堪却仍在喘息的子弟,脸上渐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接著林万山向前踏出两步,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战场残余的呻吟声,朝著所有林家子弟高声道:“今日一战,我林家大破刘、方两家!”
“赤岩县的天,从今日起,便由我林家说了算!”
“林家威武!家主威武!”
残存的林家子弟虽已精疲力竭,却还是强撑著发出欢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胜利的渴望。
林万山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刘、方两家精锐尽丧,已成丧家之犬!”
“后续我会亲自带人清剿他们的余孽,接收他们的產业!从今往后,赤岩县的资源、地盘,皆归我林家所有!”
“你们都是林家崛起的功臣,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听著林万山发表的胜利宣言,刘无咎和方鹤即便心中无比怨恨,可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大势已去,他们刘家和方家带来的人,已经死光了,接下来想做些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战场边缘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欢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景、费峰二人並肩走在最前,身后跟著罗千帆、李休等同盟会眾人,这些身影步伐一致,神色冷漠,正缓缓朝著林万山这边走来。
其中陈景手中的大刀还在滴著血,刀身的寒光在血腥气中愈发凛冽。
罗千帆负手而行,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战场时没有半分波澜。
其余几人也个个气息沉稳,虽刚经歷廝杀,却不见半分疲惫,显然都留有后手。
看著这一幕,林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升起强烈的警惕,猛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问:“陈景、费峰?你们不是受我所託肃清刘家余孽吗?”
“为何带著这些人过来?想干什么?”
此时林万山能清楚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形成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绝非善意。
说话间,那名拦著方鹤的林家武者已找准破绽,长刀直劈方鹤受伤的肩头。
方鹤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扛。
隨著噗嗤一声,方鹤身上的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
林万山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转头对身后的亲信下令:“传令下去,分兵包抄!別让任何一个刘、方余孽跑了!今日,赤岩县的天,该变了!”
亲信领命离去,林万山则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掌控全局的猎手,冷漠地注视著刘无咎、方鹤在两名武者的夹击下苦苦支撑。
“刘家的弟兄,跟他们拼了!”
刘无咎见林家精锐涌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转身对著身后残余的刘家武者嘶吼起来:“今日要么杀出去,要么战死在这里,绝不让林家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