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那一声沙哑的嘶吼,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客厅里最后一点伪装。“嗬……嗬……回来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恐惧,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他死死盯着江月瑶,被束缚带绑住的双手疯狂扭动,喉咙里发出急促破碎的音节。“账……该算了……”江震和李婉华的脸色,瞬间从死灰变成了惨白。“阿丞!你胡说什么!”李婉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去,不是安抚,而是试图用手捂住江丞的嘴,“你累了,快,跟妈上楼休息!”江震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指着江丞的手指剧烈颤抖,厉声喝道:“闭嘴!”吼完弟弟,他才转向江月瑶,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月瑶,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他疯了很多年了。”“疯了?”江月瑶看着眼前这对惊弓之鸟般的男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看他比你们俩清醒。至少,他还记得有笔账没算完。”她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一步,李婉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松开江丞,张开双臂拦在江月瑶面前。“月瑶!你别过来!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恐惧。“好好说?”江月瑶停下脚步,环视着这金碧辉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客厅,“我不是在好好说吗?是你们,不愿意好好听。”她看着李婉华那张因保养得宜而依旧美丽的脸,轻声问:“你们怕什么?怕我靠近他,还是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江震终于找到了父亲的威严,他喘着粗气,指着江月瑶,“我们让你回来,是担心你!是想保护你!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永恒教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斗不过他们的!”“保护我?”江月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江震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是像十八年前那样‘保护’我吗?把我当成换取富贵的货物,丢到乡下自生自灭?”“我们那是身不由己!”李婉华凄厉地反驳,眼泪说来就来,“你以为我们想吗?当时江家就要破产了,追债的堵在门口要你爸爸的命!我们不那么做,难道要一家人抱着你一起去跳楼吗?!”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哭喊着控诉:“我们是亏欠了你,可你也毁了孟青岚,搅得天翻地覆,你的气还没出够吗?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不放,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做父母的苦心!”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若是换了别人,或许真会动容。可惜,江月瑶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一片漠然。“体谅?”她轻轻重复着这个词,然后,她又向前踏了一步。李婉华那歇斯底里的气焰,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冰冷气场压了下去,她甚至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江月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我告诉你,我想怎么样。”“第一,告诉我,十八年前那场交易,那个‘神秘人’是谁,你们用我,换来了什么。”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角落里,因为刚才的争吵而再次陷入呆滞的江丞。“第二,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疯。他那被硬生生抽走一半的东西……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江震和李婉华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他们脸上的愤怒、委屈、伪装……所有表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颜色——死灰!江月瑶看着他们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地扎进他们最深的恐惧里。“你们不说,我替你们说。”“你们用我的命,换了江家这二十年的富贵。”“又用他的……”江月瑶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命格,堵上了这笔交易的窟窿,对不对?”“轰!”“命格”两个字,如同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在江震和李婉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李婉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沙发上。江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地盯着江月瑶,眼神里不再有半分面对女儿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到底是谁?!”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的亲情面纱都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那血淋淋、肮脏不堪的真相。而就在这时,一直像木偶般呆滞的江丞,在听到“命格”这两个字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猛地抬头,挣脱了李婉华虚软无力的手,紧盯着江月瑶,喉咙里发出清晰而破碎的音节。那声音,不再是疯癫的嘶吼。而是一种……混杂着狂喜与绝望的……确认。“……你回来了。”“他……让你回来了……”:()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