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他看着江月瑶,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容器?他拿容器做什么?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他只知道,听那个人的话,江家就能活,就能富贵。不听,江家就会死,会家破人亡。至于那个人的目的,那只魔鬼的图谋,与他何干?“不知道?”江月瑶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让江震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看来,你这个‘看门狗’,当得也不怎么称职。”江月瑶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连最基本的工作内容,都没告诉你。”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江震。这个男人,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他只是一个被贪婪和恐惧操控的木偶,一个可悲又可恨的懦夫。江月瑶转过身,走向大门。“月瑶!你去哪?”李婉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想要拉住她的胳膊。“我求求你,别走!你不能走!”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慌。江月瑶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为什么不能走?”“他……那个神秘人……他说过的!”李婉华的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尽褪,“他说,你这个‘容器’,不能离开江家!你走了,他会找我们算账的!他会杀了我们全家的!”“哦?”江月瑶挑了挑眉,“所以,你们今天叫我回来,演了这么一出‘家庭温情’的戏码,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圈住我?”李婉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也不是。她们既怕江月瑶被永恒教报复,更怕江月瑶这尊“瘟神”离开江家,给他们招来那个神秘人的怒火。江月瑶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和这群被恐惧吓破了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站住!”江震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冲到玄关,张开双臂,拦住了江月瑶的去路。他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和决绝。“江月瑶,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想做什么!”“今天,你不能踏出这个门一步!”他死死地盯着江月瑶,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你走了,我们全家都得给你陪葬!我绝不允许!”江月瑶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让开。”“我不让!”江震嘶吼道,“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好。”江月瑶只说了一个字。她抬脚,继续往前走。江震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江月瑶竟然真的敢。眼看江月瑶就要撞上他,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猛地伸出手,抓向江月瑶的肩膀。他要用强!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护身符”留下!然而,他的手,在距离江月瑶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他的手。他用尽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那只手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你……”江震惊恐地看着江月瑶。江月瑶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往前踏了一步。“砰!”江震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背后的雕花木门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老爷!”傅伯惊叫一声,赶紧跑过去扶他。“啊——!”李婉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看着倒地不起的丈夫,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江月瑶,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一直在角落里呆滞的江丞,看到这一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江月瑶走到大门口,手放在了门把上。她停住动作,回头看了一眼这满屋狼藉。看着瘫在地上的李婉华,看着被傅伯扶起来、嘴角溢血的江震,看着那个在角落里无声发笑的江丞。这个家,这群人,曾是她前世记忆里,最深的执念和枷锁。她恨过,怨过,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回来,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要自己。现在,她回来了。也得到了答案。原来,她连被抛弃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一个被交易的物品,一个被圈养的祭品。恨吗?好像也谈不上了。对一群即将被魔鬼清算的工具人,有什么好恨的。“从今天起,”江月瑶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江月瑶,与江家,再无任何瓜葛。”,!“你们的富贵,你们的罪孽,你们的恐惧,都与我无关。”“我欠你们的‘养育之恩’,”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震的脸上,“刚才那一撞,还清了。”“你们欠我的,我也不要了。”江月瑶转回头,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门外的夜风,带着清冷的凉意,吹了进来。“我不恨你们,”她的声音,随着风,飘进屋里。“也不原谅你们。”“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门外的黑暗之中。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嗒,嗒,嗒,像一下下敲在江家所有人的心上。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完了……”李婉华失神地喃喃自语。“全完了……”江震靠在门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了一口血。他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看着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走了。那个“护身符”走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将是那个神秘人,那个魔鬼的……怒火。“嗬嗬……嗬嗬嗬……”角落里,江丞的笑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笑着,笑着,眼泪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了下来。回来了。走了。账,终于要开始算了。:()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