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吾的些许浅薄衣钵,便托付子容了。”
李墉接过,珍重抱在怀中,仰头,忍了许久的泪再忍不住,模糊了眼眶。
如今的美好,真的如梦一般。
“……怎的还哭了。”母后拥住了他,怀抱和记忆里一样的温柔清冷,一样最安心最好闻的馨香。
“这本琴谱,可不是白拿的,一首曲子予你五日时间,到了时间,需得来此处弹给母后听,弹得不好,会挨罚的。”
李墉重重点头。
能与母后有这样的时光,无论是幼时,还是此刻,他都求之不得。
“这么自信?”谢卿雪点他的额心,嗔,“到时候,可别到母后这儿为自个儿求情。”
李墉含泪笑开,小时候一样拉母后的衣袖,“母后说的我都听,莫罚子容好不好?”
十四岁的少年,模仿幼时稚嫩的语调,配上仰起的,格外与自己相似的精致面容,谢卿雪,又哪里当真舍得呢?
她忍不住地笑,满眼关怀爱意,“你呀……”
倾身抱住孩子,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清冷的嗓音有些哑,“子容,以后对自己好些,莫让母后忧心,好不好?”
泪从李墉有些清瘦的下颌滴下,他紧紧抱住母后,重重应声……
五日一晃而过。
若说太子李胤与三皇子李昇继承了父母治国领兵之能,那么二皇子李墉,便是将谢卿雪于艺术方面的造诣继承且发挥到了极致。
能让谢卿雪称得上衣钵二字的琴谱,每一曲,都称得上绝世余音,能研习透彻且弹奏演绎,于常人来说,五日绝对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对于二皇子李墉,游刃有余都不足以形容。
那曲中晦涩难懂的情感,他仿佛天生便会解读、且感同身受。
研习琴曲,便好似是在经历当年母后同父皇经历的种种,让他可以触碰他今生今生本都不可能触碰的,母后的过去。
他甚至庆幸,拿到这本琴谱的,是如今的他。
是已经历些许苦难、看过山川河流、人间百态的他。
也正因此,他才能读懂每一个音符背后的含义,能懂得当年母后曲中的悲欢。
琴声时而激昂,时而悲切低诉,谢卿雪听得格外认真。
眼中,是毫不遮掩的赞赏。
还有稍牵住心扉的疼。
能懂得这些,她的子容,这些年又经历了多少呢。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谢卿雪牵过孩子的手,未用多少言语赞扬,也未多加评赏,只是叮嘱,莫要贪多,五日,至多一曲。
多了,可也是要罚的。
倒是命鸢娘拿来许多狸奴的用物,一样一样耐心地说给子容。
先是寻常百姓家都有的麻绳。
“狸奴与犬相似,都爱磨爪,母后让人以麻绳编织做了垫子,可以当做它的窝。”
“至于这些散麻绳,可绕在书案脚之类的地方,全凭子容喜好。”
“其它许多,便是狸奴与犬不同之处。”
“之前母后的那只苍猊犬,熟悉了就喜欢四爪朝天地让你摸肚子。
狸奴呀,摸头与腮可以,摸它的肚子与爪时,它自个儿克制不住地想将你的手往嘴里塞。所以,得用这些物什逗它。”
谢卿雪将备好的东西展示给子容。
“逗狸奴的羽毛皮绒,会自己动的机关球,还有它的小项圈,琉璃水碗……日常的照顾自有宫人去做,子容想陪它玩时,便用这些。”
李墉认真应下,伸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