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久久小说网>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 > 第303章 往日种种(第1页)

第303章 往日种种(第1页)

“手术很成功——”“恭喜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那盏自制的、用台灯和锡纸反射板组成的“无影灯”,还在兢兢业业地散发着惨白而晃眼的光芒,将床上躺着的林墨雨、以及跨坐在她身上、拿着“手术器械”、一脸恶劣笑容的“主刀医生”识之律者,照得纤毫毕现,也照得林墨雨本就因“橘意盎燃面”而混乱的大脑,更加一片空白。几秒钟的死寂。林墨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先是看了看悬在头顶的、简陋得可笑的“手术灯”,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盖着一块从林墨羽衣柜里翻出来的、印着卡通火箭图案的旧床单,被识之律者用“手术夹”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再然后,她的目光,如同生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挪到了识之律者那双写满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快给点反应!”的、闪烁着兴奋赤芒的眼眸上。大脑终于艰难地处理完了这句信息量爆炸的“手术宣告”。“可、可、可爱的……男孩子?”林墨雨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宿醉(?)般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猛地抬起手,就要往自己胸口和身下摸去,试图验证这个“惊天噩耗”。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手术区域”的瞬间——“啪!”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如同铁钳般,又快又准地,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是林墨羽。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床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紧蹙,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崩溃和绝望,只剩下浓浓的疲惫、无奈,以及一丝对自家妹妹此刻智商的……担忧?他刚才似乎是被林墨雨晕倒吓到,又强撑着过来查看,正好撞见了识之律者“宣布手术结果”这一幕。“小雨,冷静点。”林墨羽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用力按住林墨雨试图乱摸的手,目光严厉地看向还跨坐在林墨雨身上、因为恶作剧被打断而有些不满地撅起嘴的识之律者,“小识,别闹了。从她身上下来,把那破灯关了,还有那个夹子……扔了。”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显然对识之律者用长尾夹假装手术器械的行为极度无语。“切,没劲。”识之律者撇撇嘴,赤红的眼眸瞪了林墨羽一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林墨雨身上挪开,跳下了床,随手将那“手术灯”(台灯)的开关“啪”地按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相对正常、但仍显昏暗的光线。她把手里的长尾夹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林墨羽这才松开妹妹的手腕,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有些呆滞、似乎还没完全从“变性”冲击和“橘意盎燃面”后遗症中恢复过来的林墨雨,又瞥了一眼旁边抱着手臂、一脸“我玩我的关你屁事”表情的识之律者,感觉头更疼了。“小雨,”他重新看向妹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那份关切和疑惑是掩饰不住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搞成这副样子?”他指的是林墨雨之前训练后灰头土脸、又饿到晕厥(?)的状态。提到这个,林墨雨原本还有些茫然的脸上,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腾地一下涨红了,眼神也重新聚焦,迸射出强烈的、混合了愤怒、嘲讽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的光芒。“我怎么回来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动作之大,让身上盖着的卡通火箭床单都滑落了一半,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运动服。她瞪着自家哥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浓浓的阴阳怪气:“我怎么能不回来呢?我们‘伟大’的、‘日理万机’的、‘心系天下’的父亲大人——林以安老先生,他、回、来、了!”“身为他‘乖巧懂事’、‘孝顺贴心’的女儿,我岂能不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马不停蹄、屁滚尿流地赶回来,亲自、当面、跪在地上,给他老人家磕三个响头,敬上一份‘孝心’,再高呼三声‘父亲万岁,父亲辛苦了’,以表达我对他老人家突然‘屈尊降贵’、‘莅临’寒舍的、无上荣光和感激涕零之情呢?!啊?!”她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尖刻的讽刺。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就像在演一出荒诞的宫廷戏,而“林以安”就是那个被她阴阳怪气嘲讽的、昏聩无能的“老皇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林墨雨急促的呼吸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昏黄的光斑。识之律者原本还因为恶作剧被打断而不爽,此刻听着林墨雨这番“精彩”的发言,赤红的眼眸里顿时燃起了浓浓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趣,她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兄妹,仿佛在欣赏一场免费的家庭伦理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林墨羽,在听到“林以安回来了”这几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并没有露出林墨雨那样激烈外露的憎恶和嘲讽。相反,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复杂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妹妹,那里面有理解,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疲惫和……别的什么?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林墨雨的话一起吐槽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或者至少露出同样厌烦的表情。相反,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和……劝解的味道?“小雨……”林墨羽开口,语气有些艰涩,“他……这次回来,可能……是有事。或者,就是回来看看。你……别这么大火气。他毕竟……是爸。”这番话,从向来对林以安也诸多不满、能躲就躲、偶尔提起也多半是“那老逼登”称呼的林墨羽嘴里说出来,简直堪称石破天惊。不仅林墨雨愣住了,连旁边看戏的识之律者,赤红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意外和探究的光芒。林墨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哥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她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头晕了,几步冲到林墨羽面前,仰着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有些变调:“林墨羽?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也被伊莱斯姐的面给毒傻了?”“他毕竟是我爸?林墨羽,你忘了?忘了他是怎么把妈气走的?忘了他是怎么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连你发烧住院都只在电话里说‘知道了,好好休息’的?忘了他是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自己跑去搞他那些‘伟大事业’的?现在他回来了,你就轻飘飘一句‘他毕竟是我爸’,就让我别发火?还‘可能有正事’?他能有什么正事?回来收房租吗?!”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隐隐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我告诉你,林墨羽!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他要是敢踏进这个门,我、我……”她“我”了半天,似乎也没想到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终只能狠狠地一跺脚,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林墨羽看着妹妹激动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更深的叹息。他伸出手,想拍拍妹妹的肩膀,却被林墨雨猛地甩开。“别碰我!”林墨雨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倔强。“行了行了,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碍眼。”识之律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赤红的眼眸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林墨雨,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墨羽,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伸手一把抓住林墨雨的手腕,“喂,小丫头,跟我来,让你见识点‘好玩’的,比在这儿跟你哥瞪眼有意思多了。”“你放开我!灰毛怪!谁要跟你去!”林墨雨挣扎着,但识之律者的手如同铁箍,她根本挣不脱,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房间,只留下一连串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逐渐远去。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墨羽一个人,和窗外淅淅沥沥、不知何时又下起来的夜雨声。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灯光将他蜷缩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单薄、无力。卧室门口,爱莉希雅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脸上的甜美笑容已经收敛,粉色眼眸中盛满了担忧和温柔。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个蜷缩在墙角、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少年。然后,她放轻脚步,走到林墨羽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就坐在他旁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墨羽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她的掌心温暖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林墨羽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小墨羽……”爱莉希雅轻声开口,声音是她特有的甜美,但此刻却带着一种能抚平毛躁的温柔,“很难过,对吗?”林墨羽沉默着,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小雨她……还不明白。”爱莉希雅继续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看到的,只是父亲长年不在家,母亲……孤独地离开。她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归结于父亲。这很正常,她还小,又那么像你妈妈,性子烈,爱憎分明。”“但是小墨羽你不一样。”她微微侧过头,粉色长发垂落肩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林墨羽低垂的发顶上,“你记得更多,承受得也更多。你看到了妈妈生病时的坚强和温柔,也看到了爸爸……或许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的‘对’或‘错’,‘恨’或‘不恨’就能说清的,对吗?”,!林墨羽依旧没有说话,但爱莉希雅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似乎收紧了一点点。“如果你愿意的话,”爱莉希雅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拂过心尖,“可以告诉我吗?关于……你的妈妈,还有……爸爸。也许说出来,会好受一点。而且,说不定……爱莉希雅还能帮上什么忙呢?虽然我不太懂家庭关系,但至少……我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听众哦。?”她说着,还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林墨羽的掌心,试图用一点小小的调皮驱散沉重的气氛。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像是为这个夜晚的背景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雨声。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羽终于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并没有泪水,只是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透过墙壁,看向了遥远的过去。他依旧靠着墙,没有看爱莉希雅,只是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又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后的疲惫旅人。“爱莉……”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却又停顿了很久,才继续下去,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从记忆的深井中打捞出来。“我妈妈……她是因为心脏病走的。很突然,但也……好像早有预兆。”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仿佛陷入了回忆,“我小时候……其实不是现在这样的。用小雨的话说,可能有点……‘冷硬’?不太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因为我记事开始,我爸……林以安,他就很少在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电话也总是忙音,或者匆匆说几句就挂断。”“家里总是很冷清。只有妈妈,和我,后来有了小雨。”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真的。像水一样,包容一切。我爸不在,她就一个人照顾我们两个,从来没抱怨过。她总是说,爸爸在外面打拼很辛苦,是为了这个家,让我们要理解,要乖。”“但我理解不了。”林墨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少年时期残留的、冰冷的倔强和恨意,“凭什么他就可以不在家?凭什么妈妈生病了,他还在外面‘打拼’?他打的到底是什么拼?比妈妈的命还重要吗?”“妈妈住院的时候……我十二岁。”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那年的消毒水气味还萦绕在鼻尖,“我爸……还是没回来。电话里说‘项目到了关键期’,‘走不开’,‘你们先照顾好妈妈’。呵……走不开。”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尖锐的讽刺和积年的寒意。“我当时……恨透他了。”林墨羽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我恨他为什么不回来陪妈妈。我恨他为什么要把妈妈一个人丢在医院。我更恨他……连妈妈最后的日子,都不肯分一点点时间给她。”“那时候,我就带着刚满九岁的小雨,每天放学跑去医院。给妈妈擦脸,喂饭,念故事,说学校里发生的无聊事情逗她笑。小雨还小,不太懂,只是觉得妈妈病了,要乖乖的。但我懂。我看着妈妈一天天瘦下去,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对着我们,永远都是温柔的笑。”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妈妈精神好像好了一些。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就那么一直看着,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林墨羽的声音哽住了,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她跟我说了很多话。说希望我以后……能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人,不要像她,也不要像我爸,总是把事憋在心里。说希望我以后……遇事别太较真,开心最重要。说小雨还小,性子又急,让我以后多担待,多照顾她……”“我当时……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林墨羽睁开眼睛,赤红的眼眶里终于弥漫开一层淡淡的水雾,但依旧没有落下,“我以为她就是像平时一样叮嘱。我还跟她说,等她手术好了,我们一起去公园,她答应过我,等春天来了,要教我和小雨放风筝……”“现在想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大概就是……提前想好的遗言吧。她可能……早就知道了。”爱莉希雅紧紧握着他的手,粉色眼眸中充满了心疼和不忍,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用自己掌心的温度,默默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支持。“手术那天……”林墨羽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整天。小雨趴在我腿上睡着了。我爸……还是没出现。电话打过去,是秘书接的,说他在开会,很重要的会,不能打扰。”“后来……医生出来了,摇了摇头。”“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我一个人……跑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就站在雨里。雨很大,打在脸上,很疼,但好像又没那么疼。我就那么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脑子里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爸?”他最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空洞,“他最后还是没回来。直到妈妈的葬礼……他才出现。风尘仆仆,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很累。但他一出现,小雨就冲上去打他,骂他,哭喊着‘你还我妈妈’。他没还手,也没解释,就那么站着,任由小雨打。后来……葬礼结束,他又走了。像阵风一样。”“从那以后,小雨就恨透了他。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原谅他。直到后来……”林墨羽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只是疲惫地重新将头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爱莉希雅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温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林墨羽柔软的黑发。就像母亲抚摸受伤的孩子,像姐姐安慰哭泣的弟弟,也像……一个温柔的存在,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听着,你不是一个人。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夜晚,也敲打着两颗沉默而靠近的心。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羽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爱莉……”“嗯?我在哦,小墨羽。?”爱莉希雅轻声应道。“……你的手,好暖。”“是嘛~那要一直握着吗??”“……嗯。”“好呀~?想握多久都可以哦。?”窗外,雨声潺潺,细密而绵长,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寂静的夜。那声音起初急促,像是某种无言的催促或宣泄,渐渐地,却又舒缓下来,化作一片朦胧的背景音,将房间里昏黄的灯光、相靠的剪影,都笼罩在一层潮湿而柔软的静谧之中。林墨羽说完那些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无形的重担。他没有立刻抬头,也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将头深埋在臂弯里的姿势,肩膀几不可察地、轻微地颤抖着。那些被他封存、被他刻意用“冷硬”或“不在意”掩埋的往事,那些关于母亲温柔的叮嘱、冰冷的雨夜、父亲缺席的背影、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褪色的旧胶片,一旦被重新取出,在记忆的微光下显影,其带来的钝痛与沉重,远比想象中更加清晰,也更加疲惫。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仿佛灵魂被抽空,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靠着冰冷的墙壁,汲取着身边之人传递过来的、唯一的一点暖意。然后,那只一直被他紧紧握着、传递着温暖和支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一带。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或者说,此刻的他根本无力、也不想抗拒任何形式的慰藉,整个上半身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额头抵上了一个柔软而带着清甜香气的所在。是爱莉希雅的怀抱。她不知何时调整了姿势,微微张开了手臂,将蜷缩在墙角的少年,以一种全然接纳、全然保护的姿态,轻轻拥入了怀中。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安慰,只是一个简单而温暖的动作。林墨羽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不是抗拒,而是一种久违的、甚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陌生触感。记忆里,母亲的怀抱是温暖而带着药香的,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模糊得像一场褪色的梦。自从母亲离开,他便习惯了自己舔舐伤口,习惯了用沉默和距离包裹自己,习惯了不依靠、不期待、不索取任何形式的温情。即使是初,那个某种意义上最早闯入他封闭世界的人,带来的也更多是喧闹、是活力、是另一种鸡飞狗跳的“热闹”,而非此刻这般,宁静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条件的包容与抚慰。爱莉希雅的怀抱很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如同雨后花园般清新又甜蜜的气息,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悄无声息地沁入他紧绷的感官。她的手臂轻轻环住他单薄的肩膀,手掌在他有些僵硬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温柔地拍抚着,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僵硬的身体,在这持续而温柔的抚触下,一点点放松下来。那些强行筑起的心防,那些用以抵御伤害和孤寂的坚硬外壳,在这无声的温暖包裹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混合着迟来的委屈,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于孤独之下的渴望,如同潮水般,缓慢而坚决地漫了上来,冲击着他早已干涸的眼眶。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的柔软里,额头抵着她的肩颈,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浅淡的香气。原本压抑着的、细微的颤抖,逐渐变得明显。他攥紧了手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抵御那几乎要决堤的情绪,但身体却违背意志,更加贴近了那份温暖,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疲惫又委屈的幼兽。原来,拥抱是这样的感觉。,!原来,被人这样全然接纳、无声安慰,是这样的感觉。不再是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雨夜里。不再是看着妹妹愤怒却不知如何安抚。不再是面对父亲的背影,将所有疑问和伤痛独自吞咽。不再是……一个人。爱莉希雅似乎感觉到了他无声的依赖和情绪的涌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粉色长发垂落,有几缕拂过林墨羽的耳畔,带来轻柔的痒意。她拍抚他后背的动作,依旧那么轻柔,那么有耐心,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又像是在告诉他:哭出来也没关系,我在这里。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小了。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偶尔滴落的、清脆的声响。房间里,只有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和林墨羽那极力压抑、却依旧从喉咙深处泄露出的、几不可闻的、带着湿意的气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爱莉希雅的声音,终于轻轻地、柔柔地响起,如同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小墨羽……”她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暖的怜惜。“以前,一定很辛苦吧?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照顾小雨,还要面对妈妈的离开,爸爸的……缺席。”“但是呀,”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而坚定的力量,穿透他心防的裂隙,“你看,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哦。?”“有我在,有识之律者在,有小雨在,还有很多很多人……或许吵闹,或许麻烦,或许会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说到这里,她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痒痒的,暖暖的。“但是,我们都在这儿呢。在你身边,在这个家里。所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了。难过的时候,可以像现在这样,找个依靠。生气的时候,也可以大声说出来。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嗯,做点好吃的?或者,找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虽然我做的饭可能有点……”她俏皮地拖长了尾音,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你妈妈希望你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人,”爱莉希雅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仿佛带着某种祝福的魔力,“但阳光开朗,不意味着要永远一个人笑着面对所有风雨呀。有时候,允许自己难过,允许自己依靠别人,也是阳光的一部分哦。就像雨后的天空,洗净了阴霾,才会绽放出更美丽的彩虹,对吧??”“而且呀,”她微微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林墨羽柔软的黑发,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庆幸和欢喜,“能遇见小墨羽,对爱莉来说,也是一件很幸运、很开心的事情呢。?所以,不要再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啦,至少……在我这里,永远都不是。?”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冲刷着他心中那些经年累积的、冰冷的壁垒。没有大道理,没有空洞的安慰,只是简单的陈述,温暖的陪伴,和毫无保留的接纳。林墨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她的颈窝,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轻轻环住了爱莉希雅的腰,将那个温暖的怀抱,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疏朗的星。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来,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的光斑,正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脚边,静谧而温柔。是啊。他想。遇见爱莉希雅,遇见识之律者,遇见那些或吵闹、或麻烦、或带来无尽“惊喜”和“风味”的、鲜活而真实的存在……或许,他真的,很幸运。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无声地诉说着陪伴与温暖。那些过往的孤独与伤痛,并未消失,但在此刻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似乎也被悄然融化了一些,沉淀为心底一抹深色的、却不再刺痛的印记。而未来,似乎也因为这份温暖和“幸运”,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却令人期待的微光。(未完待续)(下面的话可能比较沉重,不想看的可以直接去看作者说)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打击一件接着一件,我的外婆没了,她的最后一面我没有见到,她的葬礼我没能出席,这本就是打击,数据跌了,我不在乎,可为什么即便是我最珍视的爱人也跳楼了,四十米的距离,若不是她运气好,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各位,如果哪一天这本书断更了,请在最后一章的结尾为我点一炷香吧,若是她不在了,我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了,很抱歉打搅各位的心情。:()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