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除祟祭,几盏花灯几盏星子,哪儿都好热闹。
其实这个“游街”么,该怎样游才最适宜,该聊什么才不乏味,时予欢是没什么概念的。
但她自诩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近日来陆青玄帮了她不少,此番约他同行请他参详,又是帮她一忙,她既领了情,好歹总该尽力让气氛活跃些,起码,也得让堂堂连山少君夜游游开心了才作数。
于是,一路喧哗长街上,时予欢顶着个傩戏面具在他身边一直热络地说着话,譬如今夜哪里开的花儿真好看,哪儿的糖糕最甜,哦,其实本人厨艺还不错的你知道么。
身旁人沉默地听,只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声。
走着走着,时予欢觉得不对。她总觉得今夜的“陆青玄”格外不同。
话少。
不笑。
也……不捧场。
当然,不笑这个点,时予欢反思了一下,很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
比如说——
“你知道女娲用什么补天吗?”
“不知道。”
“用强扭的瓜。”
“?”
“不甜。”
“?”
时予欢干笑两声,试图找补。
“……哈哈,可能是我讲的失败,我再换一个。”
“?”
“你虽没被我逗笑,但注意了,今后在悬崖上笑要小心一点。”
“?”
“容易笑掉大崖。”
又是良久的沉默。
“……”
“?”
“我讲的……不好笑吗?”
“……?”
对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更困惑了。
于是乎气氛陷入了一种更微妙的,诡异的,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