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江无思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应玄。”
“应玄。”
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莫名想起了刚刚穿书时的异样之感,一直以为是因为看过书了所以有些印象,但心底那道声音却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的?
如今剧情已经崩无可崩,陆释观和他的关系不分青红皂白,自己的小命也是七上八下,没个准话。
越在此处待着,江无思就越是觉得他快要疯了。
从前就听说穿书者在书中的世界待得太久被抹杀自我意识,如今他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似乎也硬生生多出了一些什么。
一会儿是花,一会儿是灯,一会儿是桥……难道花是彼岸花,灯是长明灯,桥是奈何桥?
他的自我意识正在被抹杀,将会被另一个意识吞噬吗?
这是古装小说还是幻想小说?
不行!
他不能接受!
他得回家,回去开他的店,上他的学,和早八谈一场爱恨情仇的世纪绝恋!
反正梁家在陆释观手里蹦哒不了多久,他根本就不用替陆释观操心。
再说,他能以什么身份操心?
仔细想想,陆释观在书里根本就没有感情线,说不定人家是无情道毕业生呢?
他丝毫没有考虑作者也许是个感情戏废柴,只是一味地安慰自己。
想明白了这点,江无思稍微平静了一些,虽然有些可惜自己的初恋,但他从来不喜欢强扭的瓜,早点把红玉坠子还给人家以后就划清界限。
月上中天时,江无思总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子,令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四仰八叉地把手脚都露在被子外面。
咻然一道黑影落在他的床前,明知床上的人根本不会醒,依旧手脚很轻。
他缓缓靠近,拉起被江无思裹挟在腿间的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盖好,又小心地解开了江无思手心缠着的绷带。
伤口分明早该愈合,却因为碰了水的缘故有些发白。
这道伤是最深的,从何而来他也已经知晓。
他拿出一个小罐子,沾了一些药膏抹在了江无思的手心。
微凉的触感让手指不住地蜷缩。
陆释观扣住那不听话的手指,强迫主人张开手心。
酥麻的痒意让江无思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着梦话,“凉……”
闻言,陆释观摸了摸罐子,又挖出药膏在自己手背上放温了再继续上药。
非白说太子近日不肯喝药也不肯上药,吃得少,睡得少,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