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容音别墅门口,秘书先下了车。
“乐队长,我还有事,您先进去吧。”
乐平点点头,熄了火,拔出钥匙。秘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墙拐角。
她一个人推门进去。
客厅里,容音坐在沙发上,半靠着,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
仲夏站在一旁。还穿着乐平那件外套,领口立着,遮住了半截脖子。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几天没合眼。
“首领。”
乐平站在仲夏身边。
容音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随即挺直腰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人齐了。说说安庐的事怎么处理吧。”
她看向仲夏。
“乐平特意来给你求了情。我也想了一下,小夏,这件事你不能认。”
仲夏猛地抬起头。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她就垂着头,等着挨骂,等着最后的判决。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那句“你还有什么话说”。可现在容音却告诉她“不能认”。
乐平也愣了一下。她求情,根本没抱希望。没想到容音真的听了,更没想到容音已经想好了办法。
“我找了个合适的人来顶这件事。”容音朝门外喊了一声,“叫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的时候,乐平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
阿果站在门口。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右手捂着左腹,脚步也虚的不像话。她的呼吸很浅很短,和林南橖一模一样。
“首领,乐队长,夏…仲长官。”
声音很轻很虚。
仲夏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猜到容音要做什么了。
“不!不行!”
她几乎是用喊的,尾音发颤,带着哭腔。
“仲长官,我是自愿的。”
阿果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仲夏,眼神里带着恳切。
容音皱了皱眉,看了看阿果摇摇欲坠的样子。
“你先坐吧。你们也坐。”
阿果摔进沙发里。她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胸口的起伏又快又浅。乐平没动,仲夏也没动。两个人站在原地。
“不要阿果顶罪。我做的,我认。我自己死就够了。”
仲夏的声音在发抖,有些歇斯底里。她不再看容音,盯着地面,像是在跟地板说话。
容音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管你怎样,她都必须死。”
仲夏愣住,不解地抬头。
“你以为你把罪名都揽到自己头上,一死了之,这件事就结束了?”
“天真!你是我的人。安庐那些掌权的人一死,二队没了靠山,他们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