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铺垫啊?
难道是摔倒摔懵了?
安诺思绪翻涌,面上云淡风轻,走下台阶道:“走路小心些。”
舒尤俐点点头:“嗯。”
安诺用余光瞥她。
对方长了一张甜妹的脸,就算面无表情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勾的,好像在笑。
所以你很难区分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更何况披散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那花瓣般淡粉色的嘴唇,上面涂了一层亮亮的唇釉。
应该是薄荷味的。
安诺记得当这唇落在嘴角的时候,她尝到清凉的、微辣的味道。
想到这的时候,刚好结伴走出了办公楼的大门。
正是太阳西落之时,夕阳像是浓稠的糖浆淋了满身,微风吹起遮盖眉眼的长发,安诺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自己。
“你在看我么,诺诺?”舒尤俐问她。
安诺有种被抓包的心虚,脱口而出:“你的唇釉是薄荷味的么?”
舒尤俐一愣,随即道:“是,说是有点丰唇效果的,有点辣辣的,你要试试么?”
这么说着,舒尤俐下意识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角。
丁香花瓣般的舌尖滑过,给唇角染上一丝润泽。
果然不是幻觉。
心里有鬼,所以一切动作都好像意有所指。
安诺忙低下头:“不用。”
她踢了下地上的碎石,突然想,她一定要更加坚决地远离舒尤俐才行。
不仅是怕又走向舒尤俐的线。
还害怕自己道心不坚。
这么想着,她开口道:“突然想起有些东西落在宿舍没拿,我先去一趟宿舍,你先走吧尤俐。”
这么说完,便不管舒尤俐还想说什么,连忙小跑着从另外一条小路走了。
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舒尤俐看着在斜阳下拉得细长的影子,暖黄的阳光照在天生的笑脸上,像是晕开一层淡黄的油彩。
那光晕令五官和神情变得朦胧,难以看清的眼神仿佛也变得晦暗不清。
舒尤俐按住胸口。
心脏在胸腔快速的跳动,快到像是蜂鸣在耳边鸣响。
安诺在阶梯上拉住她的那一刻,明明应该感到开心,不知为何更多的是一种烦躁。
突如其来的烦躁甚至带来一种破坏欲,叫她想要抓紧什么。
是什么呢?
是眼前的安诺么?
她想将对方揉碎在怀里。
对方平静的双眸,平淡的语气简直令她感到绝望。
她摊开按住心脏的右手。
手心上是深深浅浅的甲痕。
只有疼痛能令她冷静。
可是如今,她已越来越感觉到,疼痛快失去作用了。
感情不知为何越发汹涌,马上要溃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