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身体的溃败冲动,扭曲的念头在燃烧:不能输!
至少不能在这里输!
或许,正是这份混杂着强烈危机感、嫉妒、占有欲,以及那丝不可告人的背德兴奋所催生出的畸形斗志,让他在那日的幽香与耳语中,突破了极限,整整坚持了六分钟!
虽然最终依旧在苏晚棠花样百出的手法下崩溃,但六分钟!
比最初的三分钟足足长了一倍!
苏晚棠当时似乎也颇为惊讶,用绢帕擦拭手指时,眼波流转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惊讶,似乎还多了点别的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红俊弟弟……看来是真的,在为我努力呢。”她当时如是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尾音仿佛带着钩子,勾走了他大半魂魄。
就是这句话,这眼神,这“六分钟”的里程碑,让马红俊此刻坐在驶向静水堂的马车上,心中充满了灼热而扭曲的期待与疯狂自信。
“嘿嘿……六分钟了……”他舔着干涩的嘴唇,眼中燃烧着贪婪、欲念,“这么下去,也许下次,或者下下次……小爷我真能再一次……不,是真正地、彻底地,品尝到苏姐姐的滋味!到那时……”
他仿佛看到自己终于突破一刻钟大关,苏晚棠对他彻底另眼相看,宽衣解带、任他驰骋……而墨岷那沉默的身影,则被牢牢挡在门外,只能听着里面的动静。
马红俊小腹处那团邪火顿时烧得更旺了,驱使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投入那个温柔而危险的陷阱,去验证,去征服。
他全然未曾察觉,自他踏出学院大门那一刻起,一道清冷而锐利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地锁定了他。
距离马车约莫百步之外,一道高挑矫健的黑色身影,如同最敏锐的猎豹,借助街边建筑物的阴影与熙攘人群的掩护,不疾不徐地跟随着。
正是柳二龙。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饱满傲人的胸脯、纤细有力的腰肢与挺翘紧实的臀胯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紧身长裤的包裹下,每一步迈出都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后轻轻摆动。
她脸上未施粉黛,眉宇间惯有的飒爽被一种全神贯注的沉静所取代,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深处,却凝聚着审视、疑虑,以及一丝淡淡的忧色。
看着马车驶入那片她并不陌生的、权贵与灰色地带混杂的街区,最终停在一处门面清雅、悬挂着“静水堂”匾额的建筑侧门时,柳二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静水堂……”她低声自语,这个名字她略有耳闻,似乎是城中某家颇为神秘、专为贵妇与魂师提供“调理养护”的雅舍,口碑暧昧,消费不菲。
红俊这小子,魂力不稳,精神虚亢,就是来了这种地方?
她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悄然掠至斜对面一座茶楼的二楼,寻了个临窗的僻静位置,点了一壶清茶,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静水堂那扇闭拢的侧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一刻钟后,侧门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开。
出来的马红俊,与进去时判若两人。
进去时那股虚浮的亢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慵懒与满足,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脚步虚浮得几乎需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眼神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餍足而恍惚的笑意。
他在门口深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似乎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些,这才晃晃悠悠地朝着马车停着的方向挪去,背影透着一股纵欲过度后的颓靡与空虚。
柳二龙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不是无知少女,马红俊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这绝非正常的“调理”或“散心”!
怒火与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弗兰德的担忧成了真,这孩子果然在这里放纵沉沦!
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能把一个魂尊短时间内弄成这副样子?
这“静水堂”内里,究竟藏着什么污秽勾当?
眼看马红俊的马车即将驶离,柳二龙再无犹豫。
她放下茶钱,身形如一片轻羽般自窗口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街面。
她深深看了一眼静水堂那看似清雅的门庭,眼中闪过决断的锐光。
既然来了,既然看到了,她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倒要进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又是何方神圣,把她兄长的弟子、史莱克的学生,祸害成这般模样!
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捋到耳后,柳二龙挺直脊背,收敛起全部属于魂圣的凌厉气息,迈开那双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朝着静水堂的正门,步伐稳定地走去。
她面容清冷,凤眸含威,虽衣着低调,但那份久居上位、历经杀伐蕴养出的独特气度,让她即便此刻刻意收敛,也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