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自家师尊那清雅的殿外,墨承岳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
正蹲在花圃边,拿著一把大剪刀,面无表情地修剪著一株长歪了的灵植。
那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宗门制服,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
怀里还抱著一把比他人都高的古剑,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正是他那位孤僻寡言的师弟,闻人寂。
“师弟,忙著呢?”墨承岳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闻人寂闻声抬头,露出一双清亮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师兄你回来啦!”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师尊在殿內有请!”
墨承岳心里咯噔一下。
师尊找我?
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师弟,你知道师尊唤为兄所谓何事?”
闻人寂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知。”
说完,他便又蹲了下去。
继续跟那株可怜的灵植较劲,仿佛修剪树枝比天塌下来都重要。
得,问了也白问。
墨承岳整了整衣襟,怀著一丝忐忑,走进了大殿。
刚一踏入殿门,一道慵懒中带著几分娇憨的嗓音,便从殿內深处飘了出来。
那声音软绵绵的,勾得人心头髮痒。
“是承岳回来了吗?”
墨承岳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回稟师尊,弟子回来了!”
大殿內,珠帘之后,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斜倚著一位绝色美人。
她一袭青绿宫装,身姿曼妙,海棠春睡,美人无骨。
一头青丝如瀑,只用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著。
眼尾天然一抹緋红,不点朱唇也艷色无双。
半闔的眸子里,水光瀲灩,透著一股能看穿人心的幽光。
正是他的师尊,晏沉鱼。
晏沉鱼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点微小泪花,更添几分嫵媚。
她懒洋洋地开口:“你的事,谢不辞跟我说过了。”
轰!
墨承岳脑子里炸开一个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