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睡梦中颠来倒去地做噩梦,等到醒来,头眼昏沉,犹如针刺。
眼前有光亮,昏聩间,他一边摸索身上,一边打量四周。
衣裳整齐,灵力正常,意识也很清明。
而周围是个古雅殿房。雕花窗明亮透光,屏风案条桌椅…陈设俱全,隔断处吊有烟纱帘。身下则是绸被软榻。
帘外隐约可见隔扇门。
门是关着的。
姜予安一瞬想起前事,霎时那些司卫说过的话如窸窣鬼语灌入脑海,刺的嗡嗡锐痛。
姜予安赶忙起身拍门。
门是锁着的,姜予安心下更慌。
“有没有人!”
砰砰砰的拍门声里,外头死寂一片,姜予安拍到手通红,都没人应声。
心里焦惶,他不停的在脑海里闪回那些司卫说过的话。
夺舍…夺舍…夺舍…
只有血脉相连,才能肉身夺舍…
难怪宁音知道的那么清楚…
姜予安恍惚回想起幼时听乌父说过的那句话,“等孩子曾祖父死了,再接孩子回家。”
难怪…难怪宁音那样的身份,前二十年不选择在仙府里养着,反去他们那小宗门清修。
姜予安手发抖,掌心已是血红一片。脑中嗡嗡胀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舍得夺舍自己的子孙后代。还是宁音那样好的人。
姜予安手握着剑柄,便要强行撬门破结界。
门板震响,忽而被从外面打开了。
刺眼日光下,进来的是个绿衣女子。
姜予安立刻便要往外跑:“这是哪?我要找人!”
“这是迷月峰,我们长公子住的地方。”那女子声音平冷。
姜予安一瞬停了,他望着眼前人,开始正眼打量她————高挑身材,眉眼如黛,乌发间全无钗饰,只一朵白花点缀。
姜予安望着那朵白花,脸色霎时惨白。
他握紧了剑柄,轻声问:“你们长公子近来可安好?”
“安好。”
姜予安略松了发颤的剑柄。
“那你们家老尊主可还寿安?”
“不巧,昨日新丧。”
姜予安长出一口气,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回缓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