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扣了两下,她便听到了脚步声与应门声。然后大门被拉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
那小孩穿的一身简单的道袍,头发被剃得短短得,都露出青皮来,猛一看去倒是有些不伦不类,若不是这是在道观,还一时认不出这到底是个小道士还是小和尚来。而小孩的手里还抱着一把大扫帚,扫帚杆比他人还高,也不知道是他扫地还是他被扫。
而那小孩开门见到叶习沐,开始愣了一愣,但也机灵,将扫帚靠在门上,抱拳拱手辑了个礼,开口问,“这位姐姐您找谁?”
这小孩虽然摆出一副颇有架势的模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是滴溜溜地好奇地转着,又有点害羞地不敢一直盯着叶习沐看,再加上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挺讨人喜欢。
叶习沐一直不怎么会和小孩相处,见这小孩却忍不住露出了些温柔的神色,她想起了柳寅七小时候,穿的大概也是这么一身道服,略有点不合身,袖子裤脚都是卷起来的,越发显得人个头小小。
“请问刚刚是不是一个有女孩进去了?”她问。
然而小孩却疑惑地挠挠头,“没有啊,我刚刚一直就在院扫地,没见人来过。”
叶习沐心中一突,连忙继续确定,笔画着问,“大概这么高,十**岁的样子,恩……她之前是住在这个道观里的,叫做柳寅七,你认不认得?”
“寅七姐!?她回来了么?”没想到那小孩一下子瞪大了眼,差点蹦了起来。
“她刚刚……刚刚说先上来,然后我到了却没见到她。”
“怎么回事,寅七姐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小孩苦恼地摸着只留一点毛茬的圆脑袋,也不管扫帚了,便往道观里跑,跑远前还记得对叶习沐喊,“姐姐您先进院里,我去叫师兄师伯。”
叶习沐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看来不是柳寅七故意连同小孩和她开玩笑了,难不成柳寅七是在路上遇上什么事绊住脚了?可是上山只有一条路啊,真遇到什么,她应该会经过的。
她试着给柳寅七打了个电话,却没有人接,然后她试着往右手灌注灵气,激发她与柳寅七左手带着的那根红绳的联系,然而那根细线却没有出现。
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因为距离过远,也有可能是因为柳寅七与外界切断了联系。叶习沐慌了。
这时院子跑出了几个年龄不一的人,皆是一身道服,却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绑发髻,只是做常人的发型。
为首的较年长,四五十岁的模样,面容清瘦,留着小胡子,匆匆赶到她面前,也顾不得礼节便问,“阿壳说寅七回来了?她出什么事了?”他大概便是小孩口中的师叔。
而他身后皆是青年人,也是一脸焦急。
叶习沐简略地解释了一下,然后说,“我去找她。”
“我们一起去找,分头找比较快。”中年道士也没再问,当机立断。
叶习沐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出道观,她对不熟悉的人多少还是怀有一分戒心,她使用法器时还是会尽量避人,好在那几人也似乎察觉到了,并没有跟上她。
用鹤讯寻人还是一种较可靠的方式。而且她们只是分开了一小会儿,按常理来说也不可能到特别远的地方。
叶习沐跟着纸鹤,发现纸鹤飞向了深林之中。
山上的植被生长得很茂密,地上是厚厚的落叶与矮小的灌木,人行走的少,所以并没有路。她有些艰难地跟着直线飞行的纸鹤,越走越深。
然后,她便发现了周围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人直直地冲撞过来了一般,完全没有避让蔓生的枝叶,落叶也都被掀起了,露出两道痕。
最后,在这些痕迹的尽头,她看见了晕倒在地上的柳寅七。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真的是一件危险的事QAQ跪在榴莲上的啊由羞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