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大附近,再拿点宣传册去我朋友的画室,她那儿客人多。”距离圣诞节还有小半个月,meet现在还在布置阶段,但该做的宣传不能少。
“我建议!”祝芊嗓音拔高了些,跟幼儿园小孩一样调皮地举手,“我们可以在门口挂你的照片当招牌,我觉得打广告效果会更好呢,多有辨识度。”
“类似老干妈的头像那样?”宁境圈着围巾,闻言禁不住轻笑一声。
“嗯嗯。”
祝芊说完疑惑了:“老干妈上面的名字到底是陶华碧还是陶碧华来着?我又有点记不清了。”
宁境抬腕,拍了下她脑后的丸子头:“展灯调完了?能准时下班吗?”
“……no!”祝芊的脸垮下去。
宁境没再继续聊,她戴着保暖手套,叮嘱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芊芊。”
“好的,宁姐。”
拿过接待台上的一沓宣传册装袋,宁境重新抱起礼物盒。
推开门,室外干冷萧瑟,寒风凛厉扑面,不客气地刮向她还露在外面的上半张脸。
她抬手再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只余下一双墨色眼瞳在外面,慢慢往前走。
今天是周六,安隅艺巷是人气艺术街区,前来的人一批接一批,咖啡店基本上满客,还有人在某条巷子吉他弹唱。
说笑声时不时流进耳里,宁境默然穿过这片区域,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回京近一周,她还没有适应这里的气候,鼻腔隐隐发干。
她打开车载加湿器,稍作缓解才驶离原地。
下午三点的京城,路况明朗,没有早晚高峰那样拥堵。
距目的地还有三公里时,余冷秋的电话拨过来,在问她:“小宁,你快到了吗?”
“冷秋姐,我还有十分钟。”宁境扫了眼导航,“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突然有个事情要处理,你到了以后到我办公室坐着或者在画室逛逛都行,我跟店员打好招呼了,还记得我的办公室在哪儿吧?”
宁境失笑:“我的记性好像没有那么差。”
她是清大的学生,大学那会儿她在余冷秋的画室兼职教人画画,跟余冷秋的关系不错。
离京的这五年里,她跟余冷秋也仍有一定的联系,知道她有回京的打算后,余冷秋便约了她见面,时间就定在今天。
“这不是看我们宁大画家太久没回京了?”
调侃够了,余冷秋才继续说:“行,那我去忙了,你一会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好。”
十分钟后,宁境准时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
这边是大学城,平时人就不少,遇到周末更是热闹,随处可见青涩朝气的年轻面孔。
隔着些距离,她稍抬着头,望见冷秋画室的招牌。
招牌和从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是余冷秋让她写的“冷秋画室”四个字,跟商业楼其它的画室招牌混在一起,不算突出。
但兴许是太久没有回来看过,这会儿见着,难免恍惚了下。
她拿着东西朝前走,迈上阶梯,很快来到二楼,拉开画室的玻璃门,现在前台有顾客在验团购的体验券。
风铃声在这一刻响动,前面的顾客刚走,宁境来到前台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