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行。”这样平等的人情往来正合宁境的心意。
“冷秋画室我不能挂出去了。”余冷秋还能接上在画室门口的话题,她清清嗓,“是这样的,我觉得现在很多工作党也缺放松的途径,我这个画室这些年都没倒闭说明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
“所以我准备拓展一个新店,门店已经签好合同,现在在装修收尾阶段。今天出门一趟也是因为新店那边有个小情况,我需要亲自过去一趟。到时候正式营业了,也还要你的画廊给我打打宣传,不止如此,我还要托你给我写新的店名,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明天有吗?”
传统国画素来讲求“书画同源”,学国画也会同步练习书法,写意画更是讲究“诗、书、画、印”一体。(2)
宁境苦练多年,也习得一手好字。
“得下周了,冷秋姐,明天我跟季绮有约了。”
“okok。”
聊完这个,宁境将自己带过来的礼物盒放到余冷秋面前:“冷秋姐,这是我今天画的一幅画,你看看喜不喜欢。”
“哎哟,你现在哪怕画的是蟑螂我也会喜欢的,这可是宁老师的作品。”
宁境忍俊不禁:“那我回头给你画蟑螂?”
“别别别,我开玩笑呢,我最怕这个了。”余冷秋赶紧求饶。
两人许久没见,聊起天来一时半会说不完。
茶杯里的水添了好几回,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分。
余冷秋把画挂在办公室的墙面,她扫了眼窗外暗淡的天色,说:“走吧,小宁,我们吃饭去,附近新开了家还不错的中餐厅,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又迟疑了两秒,问:“不过,你介意再多个人一起吃饭吗?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我的新店场地就租在她那里。”
“我怎么会介意,人多也热闹。”宁境取着衣帽架的棉服。
“那我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她今天来画室了,我还跟她打过招呼。”
“好。”
两人前后离开办公室,眨个眼的时间,余冷秋推开水彩画室的门。
宁境伫立在原地,看着朋友推开这扇房门,眉心都禁不住跳了跳,心头也莫名一紧。
没有那么巧吧……
这个念头甚至还没落地,门便从里面拉开,余冷秋率先出来。
在她身后,赫然立着神色浅淡的沈映之。
沈映之浅粉色毛衣外搭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看上去很清新柔和,但那张明丽的脸上仍然没有多余的神情,依旧泛着些冷。
……现在说介意还来得及吗?
两人的目光再度撞在一起,余冷秋没察觉到氛围的微妙,笑着出声介绍:“这位是宁境,这位是沈映之。”
回神,宁境抿了下唇,颔首招呼,如平常的口吻:“你好,沈小姐。”
“宁小姐。”沈映之掀掀眼皮,以作回应。
“余老板,走吧。”她迈开腿,一手拎着包,一手慢条斯理地往脖子上圈着围巾。
宁境看着她的背影,围巾下的喉头这才动了下。
“小宁,想什么呢?”余冷秋看她愣在原地不明所以,拍拍她的胳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