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沈映之睨了眼自己咖啡杯身的标签。
沉默半秒,她一脸坦然地绽出微笑:“宁小姐误会了,我今天有事过来办公,看见画室的灯亮着,便随口问问余老板。”她眉梢轻挑,语气含着些探究地拖长音,“宁小姐是认为,我在咖啡厅等到你出现?”
“误会沈总是我的不是,还请沈总不要误会我。”
宁境轻垂双眸,遮去眼底起伏的情绪,口吻依旧平和:“我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沈总思维会这样扩散。”
“哦?这么说来,那就是宁小姐介意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沈映之捉住她的言辞不放,尾音上扬,“所以才会那样问我。”
宁境又抬眼,面上浮起些许无奈:“这里是冷秋姐的画室,沈总自便就好,不必顾及我。”
“那就是介意了。”
沈映之唇边勾起淡笑:“希望我的存在没有影响到宁小姐作画,否则我不好跟余老板交代。”
宁境:“不会。”
她再次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的白纸,语气轻缓:“我没有那么容易被别人影响。”
别人。
沈映之直直盯着她,默默咀嚼着这个词,唇线在这期间不自觉地抿紧,周身的气压也冷了几分。
两人的对话就此止住,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宁境敛起心神开始画第二幅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室内只剩下笔尖擦过纸张的轻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打开又合上的动静在室内响起,她有些紧绷的脊背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半晌,她迟疑地望向沙发,而那杯摩卡不在原地了。
她又低头凝视着自己线条略乱、笔触滞涩的画作,默然良久,她抬手将废稿揉成一团。
不过当余冷秋装裱好店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将余下几幅画完,神色看上去与之前别无二致。
余冷秋对这些画赞不绝口,说笑间邀请她今晚一块儿吃饭,还特别说明:“今晚就我们俩,我请你吃法餐,她家……”
“冷秋姐,不用这么破费了。”
宁境语气温和地截断她的话,但态度很明确:“我想回家休息休息。”
知道她的性子,余冷秋也不勉强,体谅道:“画这么久是很耗神,那你回去路上小心,这顿法餐我们改天再约。”
这回宁境点点头:“好的。”
她笑笑:“那你慢慢忙,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啦。”
宁境拎起挎包,余光扫过那杯拿铁还是端了起来,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到店外的走廊,目光下意识扫向对面的咖啡厅,玻璃窗透亮干净,能看清里面的光景。
全是别人的身影。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脚步已然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大半个小时后,黄昏时分,季绮忙完现阶段的工作,走向所在楼层的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