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开腿:“晚点去就没有好位置看日出了。”
二十分钟后,她们来到东峰的日出观景点。
山间还浸在深灰色的寒雾里,冰棱顺着松柏枝桠垂落,锦湖卧在群山之下,浓稠云海在悠闲漫步。
宁境她们还是迟到了一些,但落脚的位置还算开阔。
但她们运气很好,慢慢地,日出来临,山峰镀上金边,冰晶也折射出斑斓彩光。
此情此景让不少游人惊叹不已,纷纷用相机、手机定格晨光。
宁境从容取出手机,将镜头对准天边的朝阳,陆续拍了图片和视频。
祝芊在一旁比较意外,感慨:“宁姐,好难得见你拍照记录。”
她以前也跟宁境爬过山,清楚宁境避免被拍照打断灵感,更喜欢沉浸式观景,而且作为一个成熟的写意画家,宁境习惯了目识心记,爬山都靠肉眼观察,会默记构图和光影层次等等。
于新收起手机,闻言忍不住问:“宁老师是一直都不爱拍照记录吗?昨天我们爬西峰,你也不怎么拍照。”
“拍的很少。”宁境见拍差不多了,把手机也放回包里,“过分依赖取景定格的话,更容易分心,也会影响灵感。”
她抬眸望着眼前的日出,橘红色在她的墨瞳里映成光圈,唇角轻抿了下,说:“但锦山的日出很好看,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见了。”
“也是。”于新深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在城里闷久了,偶尔出来爬山散心好舒服。”
经过一夜,祝芊这会儿又兴致满满:“那我们gogogo!今天我带了我的登山杖!”
她的嗓音大到让陌生人侧目:“小小东峰!我不会怕你!”
宁境再睨了眼天际,随后失笑着跟上。
另一边,沈映之的高烧卷土重来,体温再度攀升。
这一觉睡得昏沉,她勉强咽下几口午餐,刚在沙发上躺下,铃声响起。
“给你发消息没回。”谈云舒拎着草莓进来,看见她的脸色,“爬山冻着了?”
沈映之重新在沙发上趴着,神色恹恹:“应该是。”
她咳了一声,鼻音浓重地问:“你来看房?方逾没跟你一起?”
谈云舒走到岛台的水槽前,清洗草莓:“她找她朋友去了。”说着一顿,“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说我买了天澜景庭的房子。”
“还没说?下个月我都要参加你们婚礼了。”
沈映之合上眼,轻哼一声:“我之后一定要收回我的份子钱。”前两个月给这对情侣包了全国地铁的广告秀恩爱,花了她近五百万。
“怎么?有人选了?”
“……没有。”沈映之索性闭上眼,但脑海有清晰的人影。
谈云舒端着洗干净的草莓走过去,又听见好友闷闷地道:“我已经修无情道了,勿扰。”
谈云舒沉默两秒,将那两个字原封不动还回去:“神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走到沈映之身旁,试探性地问:“假如是你学姐来找你复合呢?也不答应?”
“我的学姐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谈云舒轻笑:“需要我说她的名字吗?”
“不要。”
沈映之侧过脑袋,眼眶又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