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虚?
膀胱有问题?
还是受了什么惊吓,留下了什么暗疾?
香舒越想越害怕,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朝晏幽的卧房走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嫁过去的时候丈夫已经是个死人,守寡这些年,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她只知道小孩子尿床是不对的,可林礼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十五岁的少年郎还天天尿床,那肯定是有病的。
至于那到底是什么病,该怎么治,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得赶快告诉夫人。
晏幽的卧房在林家宅子的东跨院,是整座宅子里采光最好、最敞亮的一间。
香舒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她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夫人。”
“进来。”
香舒推门而入。
晨光从南面的大窗倾泻进来,将整间卧房照得亮堂堂的。
晏幽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藕荷色轻纱寝衣,那纱薄得像是清晨河面上将散未散的水汽,朦朦胧胧地覆在她身上。
纱料极软,顺着她身体的起伏无声地流淌着,勾勒出底下那一身丰腴到极处、又匀称到极处的线条。
她的腰肢纤细如柳,可腰肢之上的那两团饱满,却像是两座沉甸甸的、熟透了的小山丘,将那层薄薄的纱料撑得几乎要崩开。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将每一寸轮廓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腰肢往下,是骤然铺展开来的一派丰盈。
那圆润饱满的肉臀坐在绣墩上,绣墩的圆面不过海碗大小,哪里装得下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轮廓?
半个臀瓣都露在绣墩外面,白腻的软肉从纱料下若隐若现地探出头来,被晨光一照,泛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两条修长丰腴的大腿交叠着,从纱料的下摆里伸出来,脚踝纤细,足弓玲珑,涂着淡淡蔻丹的脚趾慵懒地点在地上,像是一颗颗圆润的、被晨露打湿了的石榴籽。
晏幽正对着铜镜描眉,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眉笔,微微侧着头,将眉尾的弧度拉得又长又流畅。
听到香舒进来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眉梢,声音淡淡的,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慵懒和沙哑。
“怎么了,香舒?”
香舒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绞得有些发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晏幽从铜镜里看到了她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眉笔,转过身来。
“说吧,”她的目光在香舒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笃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王八蛋又惹什么事了?”
香舒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夫人。少爷没有惹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是少爷……少爷可能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