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理所当然。
“看看我的小礼儿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你——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
“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就不能看了?”
谢云芍的力气比林礼预想的要大得多。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林礼的裤腰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拽。
林礼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塌,裤腰已经被拽下去了一截,露出了一小片白净的小腹。
“让我看看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撒娇的、让人骨头发酥的腔调,可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林礼又急又臊,脸红得能滴血,两只手死死地护着最后一道防线,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们两个在干嘛!”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炸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谢云芍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扒裤子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慌乱,又从慌乱变成了心虚。
然后她慢慢松开手,直起身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低着头,活像一个被夫子当场抓获的、正在抄别人作业的学生。
“夫人……”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准备帮小礼儿换衣服呢……”
晏幽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一张脸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面。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常褙子,头发只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显然是刚从卧房出来,还没来得及梳洗打扮。
可即便是这副随意的模样,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也足以让谢云芍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妮子立刻变成一只乖顺的鹌鹑。
“他已经老大不小了,”
晏幽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你还给他换衣服,传出去,像什么话?”
谢云芍的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哦……”
“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晏幽的目光在满屋子敞开的箱笼上扫了一圈。
“看看还有什么漏的,别明天到了钱塘才发现这个没带那个没带。”
“知道了,夫人。”
谢云芍应了一声,转身朝衣柜走去。
路过林礼身边的时候,她微微侧过头,飞快地朝他扮了一个鬼脸——两只手拉着眼皮,吐出舌尖,表情夸张又促狭,那意思明明白白:你给我等着。
然后她便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蹲下身,继续往箱子里码衣服。
林礼坐在床上,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晏幽没有再看谢云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