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常见的基础魔药制剂,缓和剂在缓解焦虑与平息情绪波动方面的效用已获公认,但其可能的副作用——轻微嗜睡,构成了该药剂在需保持清醒与专注的情境中应用的局限。本研究旨在探讨通过引入洋甘菊或缬草萃取物优化其配方的可能性。。。”
时年三十岁的魔药大师以更为严苛的眼光,品味着约莫二十岁的自己的遣词造句。
“构成了该药剂在需保持清醒与专注的情境中应用的局限”这句话应当精简为“限制了该药剂在需要保持清醒与专注的情境中的应用”,他撇了撇嘴,客观地给自己挑刺。
他继续往后翻。在实验设计页面,他注意到在当年的设计中,一盎司的添加量已是预设的最大值,而显然这个用量对于目前的伊莱莎来说,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很显然,理论已经落后于实践了,他琢磨着。
或许,他还能用这篇旧作为基础再写一篇后续研究?
斯内普把自己埋进沙发,随手翻到下一页——下一页并非他的论文,他之前也未曾看过,但是他的目光却被吸引住了。那是篇题为《一些魔药原料的滥用可能导致的副作用》的文章。
他原本打算快速掠过。这类综述文章往往充斥着人云亦云的陈词滥调,但某种直觉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快速扫过开头的几段,在文章的中间部分找到了关于头痛部分的内容:
“头痛通常被认为有两个来源:一是自身的“□□失衡”,即有害□□未能及时排出,长期累积可能在脑中形成所谓的“恶魔之石”,这个原因在此处不细表;二是某些魔药原料的副作用,例如过量的曼德拉草根、榭寄生果实或火蜥蜴血。。。。。。”
看到这里,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这些内容,就连霍格沃茨四年级的格兰芬多也能倒背如流,实在乏善可陈。
秉持着学者的严谨态度,他继续读下去,
“……然而,在极少数罕见案例中,某些通常不被归类为神经毒性原料的物质,亦被报告与持续性头痛及认知模糊等症状相关。”
头痛部分的文章至此突兀地结束了,接下来的篇幅全在洋洋洒洒地描述迷幻鼠尾草如何使人大笑并癫狂。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往返翻了几回,确定这篇论文确确实实只写了这些东西。如此内容竟能得以刊登,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对学术抱有天真与热忱的年轻人,或许会因自己的文章与这样一篇粗劣之作并列刊登于同一期期刊而感到某种蒙羞的愤慨。
斯内普合上期刊,思忖着是否应向编辑部举报这篇论文,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想再确定一点东西。
“《魔药与医学》飞来。”
一本稍微新一点的书飞到了他的手里,他搜索着书中的内容,结果除了多了一句“恶婆鸟蛋壳的灰烬可能也会导致头痛,不过笔者必须郑重声明,上述信息来源仅为某些非正式渠道的口述记录,其真实性及普遍性存疑。”之外和之前的那篇季刊上的文章一模一样。
这也算是一个新发现。他想着,试图理性客观挖掘自己的记忆。
“恶魔鸟蛋壳的灰烬”这个原料,他不陌生,更准确一点来说:曾经不陌生。
他曾在毕业初期参与工作的时候接触过——他冷静地为此感到一丝自豪,这个自豪的来源让他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或许自己算得上最早一批研究这些物质在魔药中应用的学者,尽管其来源得益于那位自称“无所不通”的前任“上司”。
不过需要他的那位“上司”出手才能搞定的原材料,这也意味着,将这些原料滥用到产生副作用的境地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恶魔鸟和猪或者牛一样被麻瓜式地农场养殖。
即便是他,当年也仅能勉强制成成品,但是其实际效果,使用体验至今仍无法完全确定。
从过往的思绪中抽离,斯内普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
他离开沙发,走进魔药储藏室,开始着手按照全新配比调制他的缓和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