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颂问。
荣昭没说话,他又说,“我是你的夫郎,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定会。”
荣昭觉得若是再不顺着他说,他能把自己气死算完。他们是一家人,以后会在一起,但只是暂时的,将来扶念安会成家,他也会有别的路要走。
户籍如今在一块儿,大不了以后再帮扶颂买块地或者买个宅子,再去办分户。
得到肯定的答复,扶颂依旧不太高兴,荣昭试图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奈何他还是那副样子。
马车一路往镇子东边走,车辙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响声,扶颂又把户籍掏出来看,这回没拿倒。
日头正盛,荣昭眯起眼睛看道路两旁的摊贩,想让扶颂看热闹,无奈人家正陆续收摊,只好自己找些话说。
“今早我给念安的小鸡崽们起了名字。”
“嗯。”
“爱啄人的叫阿灼,灼灼其华的灼。”
“嗯。”
“黑的那只叫桑葚,纯黄的那只叫黄豆。”
“嗯。”
“花毛的那只叫花生,土黄色那只叫旺财。”
“嗯。”
得,人家还气着呢。
荣昭知情识趣闭了嘴,扶颂反问道:“还有一只呢?”
“还有最安静的那只,叫送送。”
这下扶颂又不说话了,旧名给小鸡崽了,像是小鸡崽捡了他不要的东西。
“是你让人摊主送的小鸡崽嘛,我着实词穷想不到合适的名字。”荣昭尴尬的笑笑,她承认有故意的因素在,她不仅要起名还被扶念安要求记住每一只鸡的名字,家人合该一同承担。
“你别在意,至少你能少努力记一个名字,你外甥回头要考你小鸡名字的。”
“啊?我也要记吗?”扶颂瞪大了眼睛,小鸡长得都差不多,这要如何记?
“如果你连送送都认不出来,你外甥大约会觉得我们两个脑子很……差。”
扶颂转过头去和扶念安对视:“阿姑她说着玩的是吗?”
他摇摇头:“不是,小鸡也是我们的家人。”
家人,行吧,家人家人家人。
抵达茶肆时,沈三娘正张望,她用小锅子煮了阳春面,到了约定时间荣昭还未出现,索性站在门口等。
“怎的这样慢?面都要坨了。”
“耽搁了一下。”荣昭示意身后的人下车,带着他们去后院净手。
再回来时桌子上摆着四大碗面,细长的面条被两颗翠绿的白菜盖住,加以葱花点缀,热气腾腾的,做法家常但看着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