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悦把光束压低,贴着地面扫过。
在楼梯拐角,一堆蜡笔画的最底下,有一幅画得格外用力的涂鸦。那幅画的颜色极深,线条混乱而狰狞。
“这是……画的什么?”赵小悦凑近了些,“好像……一个人?”
光束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用黑色蜡笔画出的、不成比例的火柴人。
诡异的是,这个火柴人穿着一身被涂得漆黑的、方方正正的“衣服”!
“西装。”林静吐出两个字。
瞬间,赵小悦和陆燃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看向陈深的身上!
“画里的人,在干什么?”林静继续问。
“他……他手里拿着什么……”赵小悦的声音开始发颤,“一根……又长又尖的东西……”
陆燃的瞳孔猛地一缩:“针!”
画里,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拿着一根被夸张放大的恐怖针筒,狠狠扎向旁边一个五官被涂成一团哭泣漩涡的小人!
“所以,不是因为我碰了什么。”陈深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而是因为……我穿着这身衣服。”
这些孩子恨的不是某个人。
是“穿西装”这个符号!一个代表了“治疗”和“痛苦”的死亡符号!
“快走!”陆燃催促道。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上走的瞬间。
“咚。”
一个很轻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声音很奇怪,带着一点弹性,像肉块砸在地板上。
“咚。”
又是一声。
像一颗被血浸透的皮球,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球?”陆燃侧耳倾听,脸色铁青,“谁他妈会在这种地方玩球?”
“咚……咚……咚……”
声音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那个玩球的“人”,正在楼上,一级一级地,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内心os:新怪刷新!涂鸦是视觉锁定,声音是听觉诱杀。双重压迫,逼我们强行进入它的猎场!】
“别慌!”林静低喝,“声音从上面来,停在这里,它就不会下来!”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啊!”赵小悦急得快哭了,“那鬼画还在看陈深呢!”
“它只是看。上面那个,可是会动的。”陈深冷静的分析着。
“咚咚咚咚咚!”
皮球声已经冲到了楼梯口!仿佛下一秒就要碾过他们的脸!
四个人连呼吸都停了。
突然,那密集的弹跳声,在楼梯的拐角处,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陷入死寂。
“停……停了?”赵小悦小声问。
没人敢回答。
几秒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