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之前那个百年前的爱情悲剧,好像突然照进了现实。
“镇长知道了?”陈深问,声音冷得吓人。
老头猛地打了个哆嗦,点了点头。
“镇长……镇长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死死捂住嘴,惊恐地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
他哆哆嗦嗦地放开手,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阿水那孩子,跟他祖宗一个德性,不信河神,不敬规矩。镇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次的祭品,本来不是菱角。是……是镇长,他临时换了人选。”
“他要让阿水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当成祭品,被送到河里去!”
“他要让他也尝尝他祖宗当年那个滋味!要让他疯!让他绝望!”
我操。
我感觉自己的血“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我手里的消防斧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颤音。
这个镇长,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享受!他在拿别人的命,拿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乐子!
“那个叫阿水的小子呢?”我咬着牙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头的脸垮了下来,眼里的光彻底没了。
“他去祠堂闹过,被打断了腿,锁在家里。”
“祭典前天夜里,他又跑了。”
“他……”老头看着眼前那片黑漆漆的河面,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去救菱角了。”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全镇的人。”
“他跳下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跳下去了。
又是跳下去了。
一百年前的故事,换了两个名字,又他妈原封不动地演了一遍。
“菱角让我救的……”林静突然开口,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枚骨片,“不是那个怨灵。”
“是她的阿水。”
我猛地想起来,在祠堂里,菱角塞给林静骨片时说的话。
救救阿水……他在水里……很冷……
她不是在重复百年前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