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乐幸因她夸赞心下躁动,忍不住贴近一步,入神地盯她好一阵。
直至又一声唱礼,才将他从痴迷中唤醒。
他伸手进袖里,掏出藏了许久的锦盒,递到她身前:“梓松,生辰快乐!”
姜梓松接过礼盒,脸上笑意未变:“怎么不直接交给下人,他们那保管得更仔细。”
他眉目含情,嗓音微低,带着丝糯意:“我想第一时间亲手给你。”
他轻点礼盒,“你快打开看看。”
姜梓松垂眸拆开锦盒上的丝绦,猜他今年有什么新花样。
她还记得,去年是亲手用金丝编成的同心结,前年是抄了数月经文祈得的平安符,年年别出心裁。
盒盖掀开,里面铺着一层绒布。
绒布上,躺着一只泥做的小兽。
她拿起来细看,大约为了应她的属相,是一只幼龙。
模样憨态可掬,龙角圆润可爱,龙鳞处还留着显眼的刻痕。
倒真像他的作风,笨拙而诚挚。
“你捏的?”,她眼眸微眯,摩挲上方那粗糙刻痕,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觉察的柔。
姬乐幸点头,耳尖上的红、泛漫于白皙的脸颊:“嗯,我和府里老匠人学的,学了好久、捏了好多个,这个最好看,所以才送你……你不许丢。”
姜梓松将那小龙攥进掌心,泥面冰凉,与她肌肤温热逐渐相融。
她唇角微弯,笑意难得漫进眼底:“不丢。”
姬英哲刚与邻人结束寒暄,从旁边探过头来,一眼瞅见她掌心那只圆滚滚的泥塑龙兽,眉毛一挑,嘴角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长:“哟,还是只幼龙。”
她偏头看向自家小弟,眼底全是促狭:“乐幸,你这是想和梓松生龙宝宝了?”
生宝宝、意味着要做那档子事……
姬乐幸‘腾’地红透了脸,伸手就攮了姬英哲一把:“姐姐你浑说什么?不害臊!”
姜梓松面不改色,把这龙收进囊中,掀起眼皮轻瞥她一眼,语气懒散、还带着丝玩味:“就算要生,也是你先和你那心肝宝贝生,怎的今日不见他人影?”
‘心肝宝贝’,意指姬英哲的通房——郁晴。
姬英哲苦笑着摆摆手,轻叹一声:“你也知道,这等场合,能带来的男眷本就不多,若非乐幸已与你订婚,怕也得候在家中。”
姬乐幸忽地插话,好似早就看那郁晴不顺眼:“出门前他还在闹别扭呢,整日缠着我姐,看着都……”
想起自己也整日缠着梓松,他话说到一半,舌头便好似打结,硬生生把后头的话咽了下去。
姜梓松猜出他停顿的原因,嘴角带笑:“这性子,倒是和你像极了。”
姬乐幸瞪圆双眸,可又无法辩驳,干脆不说了,伸手去牵她掌心,想拉她到静一些的地,说会儿私房话。
手指还没碰到袖口,一直跟在姜梓松身后沉默的侍桐静,伸手拦住了他。
他神色淡漠,目光沉静,声音也淡得像白水:“乐幸公子,小少主还需阶前待客,等宴席开始才入座,还请您稍事等待。”
又见这烦人家伙,姬乐幸的火气蹭一下窜了上来。
他浑像一堵墙,回回杵在他和梓松中间,偏生总面无表情,让人连架都吵不起来。
姬乐幸忍不住狠瞪他,他却置若罔闻,转身把姜梓松引回迎客的位置。
姜梓松冲两人挥手道别,走出去两步,微微偏头,低声朝侍桐静轻语:“桐静,解得及时。”
侍桐静嘴角的弧度难得扬起些许,随即落回:“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