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清晨,天光从窗纸透进来,灰蒙蒙的。
院子里桂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几滴隔夜的雨珠子,偶尔被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响。
桂花早已落尽了,但那股被雨水浸透的残香还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混着屋里两个人身上隔夜的汗息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那是汗水混着体液干了之后留下的味道,不臭,但闻着就让人想起昨夜那些不该想起的事。
甄氏先醒了。
侧躺在床里,头还枕在曹操的胳膊上。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睁着眼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鼻梁挺直,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下垂,像是在做什么严肃的梦。
鼻梁侧面那道被豆角藤划过的红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记得这道印子的来历,他说是拔草的时候被架子刮的。
在另一个女人家里,那个女人姓赵。
她忽然发现自己想起赵氏的时候心里没有酸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激——谢她在破庙里给了他两张饼,谢她教会了他劈柴,谢她把一个快饿死的逃难者养成了一个会修房顶会拔草的男人。
若不是赵氏那几张饼,这个人那天夜里大概就饿死在破庙里了,不会有后来趴在墙头跟她聊桂花的夜晚,不会有那三滴催情药,更不会有此刻枕在她颈下的这条手臂。
这份感激在心里搁好。
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极轻极轻地点在他鼻梁上那个淡得快看不见的印痕上,顺着印痕的走向从鼻梁中间滑到鼻翼侧边。
然后手往下滑,指尖划过他的下巴。
下巴上冒出一些胡茬,硬硬的扎手,这个男人连胡子都比别人硬。
划过喉结,喉结在睡梦中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划过锁骨,锁骨下方有一道旧伤疤,斜斜的,她问过他,他语焉不详地说是逃难时在山里摔的。
她知道不是,摔不出这么整齐的口子,但她没有追问。
有些事她不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知道了他想说的那天自然会说。
手指又往下滑,摸到了腹肌的沟壑。
他的腹肌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是瘦削结实型的,每一块肌肉之间的沟壑都不深,但摸上去分明。
她的手指沿着这些沟壑一道一道往下数,数到第三道的时候停住了——再往下就是那丛黑硬的阴毛,和那根还在沉睡却已经半硬的阳物。
昨晚这根东西要了她不知多少次,把她弄得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此刻它半硬着,斜斜地贴在小腹上,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
她把它握在掌心里,软的时候已经沉甸甸的,硬起来之后更是握都握不住。
轻轻握了一下,它在掌心里跳了一跳,又硬了一分。
又握一下,又跳。
再握一下,龟头完全从包皮里脱出来了,赤黑油亮,马眼微微张开,渗出一小滴透明的黏液沾在她虎口上,拉出一道极细的丝。
她用拇指在那黏液上轻轻一抹,那丝断了,指尖上留下一点黏腻的触感。
就这一抹,曹操的睫毛动了一下。
“醒了还装睡。”她轻声说。
他没有睁眼。
她也不拆穿,继续握着那根东西轻轻搓揉。
手指从根部沿着青筋一路捋到龟头冠沟,拇指在冠沟处绕了一圈,指腹擦过系带的时候那根东西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