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雨还在下,但有什么东西变了,这种混杂着诡异、不可言喻的气氛,会不会让在场的某人感到宾至如归。
那些飘浮在空中的黑色颗粒还在缓慢升高,镜头慢慢飘散到树冠左右的位置,就被一群快速飞跃的黑色物体给吃掉了。
作为现场的观众之一,满天飘散的恶物,就算没有脑子理解场上的局势变化,也该能理解现场没有能被它们袭击的生物,全都是能要它们命的吧。
两名保镖躺在地上,后背的衬衫被泡得透明,能看到经过锻炼、可能掺和了蛋白粉的肌肉,或许没法继续支援信风。
镜头继续扫过,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先锋部的那两个人似乎消失了。
地上没有拖行的痕迹,在芦苇丛也没有倒伏,没人知道是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甚至连那两个人还活着没有,都没有人能确认。
对于这件事情,灰凪和信风都不知情,他们都忙于警惕视野前方的那人。
“啧啧啧,那女的有点东西……”
这里是古城公园最高的观景台,能俯瞰整片湖面和河岸的弯道。
一个人撑着伞,另一只手扶着相机,对准下方的景色,口中还在评价着什么。
他的头发在雨中湿了大半,黑发和白发的交界处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模糊。
尽管把外套领口立起来,但他的衬衫领子还是湿了,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黑毛挑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像是在深夜里被电话吵醒,被要求从床上爬起来,到场被塞了个相机,又告知“你负责拍,拍不到就别回来”,就塞到这里来了。
耳麦里队长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林文没有回应,只是把耳麦的麦克风拨到了一边,开启了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模式。
他不需要听队长再说什么,差不多知道队长会问什么,下面发生了什么?狼王灰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两个先锋部的人去哪了?
作为自己最基础的工作,只是把防恶物干扰的相机架在这里,再把镜头对准湖岸的方向。
通过蓝牙信号传导,能看到信风站在雨中,手里夹着那根乳白色的注射器,而灰凪像一条被逼进角落的狗,仿佛下一刻就要咬人。
说实话,他对狼王灰凪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惊讶了一下。
本来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今晚这场闹剧不可能就这几个人收场,一定还有什么东西会在最后时刻冒出来。
现在恶物抑制器被解除了,是从外部关掉的,那些低级恶物从地底冒出来,是因为有人在那片区域的某个节点上拧了一下开关。
第三方,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是想进行什么实验吗?那我可不能轻易让你们满意……
“呱呱……”
突然几只乌鸦从树林里飞了出来,翅膀在雨中扑打的声音很重,像在向什么东西发出警告。
它们从林文的头顶上方飞过去,身形在同样漆黑的雨幕之中几乎看不到。
林文看着那些乌鸦消失在雨幕里,又把目光重新锁定在那台立式摄影机上,看来他接下来不能继续摸鱼了,得严肃对待才行。
……
灰凪盯着对面的少女,他的左腹还在疼,被药物浸润的酸胀感从注射点向四周扩散。
喉咙总压着一股气,堵在声带的位置,让他很是烦躁。
话说一头狼王,可以在a市除魔局广场上把那些训练有素的组织成员打得满地找牙,此刻竟然犹豫、警惕一个人类少女?
或许他忘记自己现在是狼王,明明在不到半小时前刚刚击杀了两名破晓先锋部的成员,凭什么会被一个人类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