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么一群豆芽菜便躲在门柱后、房檐上,偷偷看着突然到来的大部队,偶尔与索隆对视,便会羞怯地转移视线、把脑袋缩回去。
而索隆环视着这座道场,扑面而来的是数不尽的沧桑。
他仿佛能看到过去四百年间,无数的孩子冒着大雪,在这里练剑,看他们长大成人,又垂垂老矣。
却总有源源不断的孩子,源源不断的年轻人。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生活。
还有那座一心道场。
这一刻,索隆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去一心道场求学,自己后来的师父,一心道场的主人霜月耕四郎,会在得知自己父母早亡之后,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自己。
明明自己全身上下都凑不出一天的学费。
原来。。。霜月是这个霜月。
那座位于东海霜月村,承载了自己童年的一心道场,与眼下这座霜月道场的规制,完全是一模一样。
原来,这里才是他的根。
按照霜月一族的传统,所有从霜月道场毕业的武士,都会被赐予霜月的姓氏,无论你是否承认。
就像索隆出海前,他的师父霜月耕四郎对他说的话:
“索隆,你已经出师了,经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这里是我的家吗?】
索隆不禁这样想到。
他已经出师了,按照规矩,他也已经是一位真正的霜月武士了。
哪怕他的师傅,并没有严格遵照霜月的传统,给每个人都强行安上霜月之名。
那是或许是因为东海不比和之国这么传统,姓氏门阀林立。
而在和之国,姓氏便是一切。
霜月龙马虽然未能彻底消除这种严酷的等级制度,却在铃后,让所有人都能承载霜月之名。
当大家都有了一样的姓氏,自然也就没有了等级之分。
这一刻,索隆终于对霜月这个姓氏没有了排斥。
【原来,我也是一位霜月武士,这里。。。也是我的家。】
回顾自己自东海飘摇,一路艰辛艰辛抵达这里,又何尝不是和那些自九里、兔碗等地支援而来的武士一样?
他虽不是为了保护铃后而来,如今却也和无数武士一起,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所为,索隆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命运好像也不错。
【真是。。。又承了你一份情啊!】
【霜月龙马。】
索隆由衷的感激。
若非龙马留下的遗训,若非这座伫立了四百年的霜月道场,立在了每个铃后人的心中。
四百年后的自己,或许也无法轻易地拜入那座一心道场求学。
当然,索隆并不是要分割自己师父的恩情,只是这样的宿命感让他着迷。
他向来都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
继续向上,越过一群群孩子,又走了一段路,众人才终于停在了一座山洞前。
“霜月一族的宗祠便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