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动作的前一刻,她察觉到丹田处却传来股被暖流包裹的感觉。
陆晏禾猛地怔住,这感觉她太过熟悉。
季云徵这是给自己喂了血?
刹那间,昏睡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她的心头,明白季云徵在她无知无觉之际不仅将他自己的血渡给她,甚至还替她纾解了……
陆晏禾:“……”
她心中霎时五味杂陈,硬生生压下几乎要抬腿将季云徵踹下床的冲动。
她偏头躲开季云徵再次寻来的亲吻,看进他浮现出茫然不解的眼底,那句灼烫的话在嘴里翻来覆去,终于是说了出来。
“要为师帮你么?”
季云徵闻言,身体一僵,怔怔地望着她半晌。
“师……尊……?”他迟疑开口。
“嗯?”陆晏禾回他。
此刻,季云徵终于看清陆晏禾眼底那片清明与冷静,而非梦中女子的意乱情动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眼底的迷离雾气飞速褪去。
卑劣龌龊如他,竟在抱着陆晏禾睡着后,做了那样的梦。
梦里的她,万种情态皆让他情难自禁,以至于……
可现下不是梦,是现实,陆晏禾,醒了。
在倒抽一口凉气后,季云徵瞬间松开了环抱着陆晏禾的手臂,慌乱地朝后退去。
季云徵本就睡在榻沿外侧,他这一退,身体直接朝外悬空,眼看就要摔落榻下,被陆晏禾眼疾手快地探身一把抓住手腕将人给揪了回去。
季云徵墨发凌乱地披散,衣襟也在动作间松散开来,他看着陆晏禾,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漂亮的黑眸中写满了惊惶与无措,唇瓣微颤,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晏禾松开手,语气平静:“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她目光落在季云徵苍白的面容上,继续道:“你为为师身体好做的事情,为师已知晓。反过来帮你,你怎么倒紧张起来?”
季云徵立刻起身,直接在榻上朝着她跪了下来,床榻发出轻微吱呀声。
“是弟子大逆不道。”他声音发颤,垂着头不敢看她,“求师尊恕罪。”
陆晏禾伸手,稳稳托住了他即将叩下的额头,指尖触及他微烫的皮肤,她能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
“恕的哪门子罪?”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柔和了几分,“为师喝了你的血尚且有反应,你少年气盛,不免也会有,不必感到羞耻。”
“此间事情,本就是为师应当谢你。”陆晏禾说着,目光不自觉的瞄向他的下腹处,“为师……”
陆晏禾那句“为师……”在舌尖打了个转,尚未寻到合适的措辞,便被季云徵迅速低声打断。
“弟子不敢脏了师尊的手。”他深深低下头,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垂,声音几不可闻,“弟子可以自己……处理。”
陆晏禾微微一怔:“……真的?”
季云徵将唇死死抿住,几乎成了一条苍白的线,他抬手用力压在自己的小腹处,借这个动作稍稍遮掩身体的窘迫,轻声道:“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很快……就会消下去。”
陆晏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说她做了些心理准备,但若季云徵真的不拒绝,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那等场面……咳。
一时间,师徒二人在床榻上对坐无言,方才的凌乱褪去后,只剩下无处安放的尴尬在彼此间弥漫。
人一尴尬,目光便容易飘忽,陆晏禾下意识地四下打量,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自己穿着的寝衣上。
她微微一怔,指尖捻起袖口的一片衣料:“这件寝衣……”
虽说陆晏禾的寝衣都大差不差,但她还是能看出来,自己如今身上的,并非这次出门随身带的,倒是更像是……
季云徵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才低声答道:“是在宗门时……那晚弟子替师尊换下的。”
“师尊当时意识不清,弟子解开不了师尊的灵囊,所以擅自拿出这件替师尊换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弟子那晚结束后……便拿回去洗净了,现在是干净的。”
陆晏禾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