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顿在安宁县待的乐不思蜀,随便找个小巷口一蹲,就能拍到许多新奇玩意。有一天,他还在长虹集团附近的上空拍到了一架无人飞机。上帝呀,你敢信吗?无人飞机?!虽然体积不大,但完全可以低空飞行。就很离谱,很震撼。待在安宁县这些天里,斯顿和马克时常有一种割裂感。从各个方面来看,东国藏着不少高科技产品,但百姓们的生活却充满了烟火气息。尤其是马老太带着他们俩去省城见世面,体验一把高科技,高质量的人文社区后,斯顿当场就想在省城买楼。“马克,东国和我们不像处在一个时代,有些领域领先我们最起码10年。”斯顿有些拿不准,该不该把这篇报道发出去。马克一手冰糖葫芦,一手锅包肉,吃得不亦乐乎:“嘿,斯顿,你对我们的实力有什么误解?我们建国才多长时间?东国可是有5000年历史文明。五千年时间里,他们只有近代的百年屈辱时光,其他时间都是世界老大。”马克将竹签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兴致勃勃道:“你知道吗?马女士实在是太有趣了,我觉得她提出的很多观点,都非常有意思,尤其是达芬奇,细思恐极。”“马克!”斯顿打断马克,“我们是记者,讲究实事求是。”马克耸肩:“好吧,希望你的新闻报道也能实事求是。”斯顿……激将法虽老,但着实好用。斯顿如实的报道在华盛顿时间晚上八点播出的。他除了写文字版,还拍摄了大量照片和录像,没想到被媒体全部采用。对于近乎封锁的东方大国,漂亮国普通老百姓对其都非常好奇。不少人守着电视,观看新闻。镜头只是安安静静地扫过那条街道,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整齐的行道树,统一的店铺招牌。医院大厅的电子屏,红马甲志愿者弯腰搀扶老人的背影,傍晚的广场,暖黄色灯光底下跳舞的人群和滑旱冰的孩子。“天啊,东方大国没有神秘的巫师和魔法。”“但他们有人工智能心宝。”“东方大国并不是人人都会功夫,他们都是普通人。”“呵呵,有机器狗,一个打十个。”“这不是真的,我在东国的时候,那里非常贫穷落后,人人都吃不饱饭,面黄肌瘦。”留辫子的黄皮香蕉们破大防。啊啊啊,某些组织是怎么办事的?给他们大笔的经费,怎么能让这样的视频流出来?!一时间,谈论东国已成为漂亮国的风向,谁不知道东国,谁就落伍了。普通漂亮国人对东国的态度以好奇居多,不是很喜欢,也不是很讨厌。在他们眼里,最讨厌的亚洲人是樱花国人。樱花国生产的汽车对漂亮国汽车业造成极大的打击,许多漂亮国人因此失去工作岗位。樱花国还斥巨资买下漂亮国的时代广场,这简直是耻辱,是对漂亮国梦的挑衅!幸好金里奇强硬,用近乎强盗般的手段搜刮樱花国的财富。普通老百姓可不懂什么战争乌云,什么国际政治形势,他们只知道金里奇让他们重新有了工作,重新能填饱肚子。所以,他们愿意把票投给金里奇。等到下次总统大选,他们肯定会支持金里奇的。什么?金里奇不想当总统,支持特朗普?没问题,那就支持特朗普。趁着这股热潮,克林顿抓住了这个机会。民间交流项目的预算在下一个财年的提案里被加粗标红,国会答辩时没有人提出实质性质疑。申请页面悄然上线,面向十八到三十五岁漂亮国公民,提供为期三个月到一年的赴华交流名额,内容涵盖各个方面。凯特·安德森是第一批提交申请的人。她二十四岁,来自俄亥俄州代顿市,在一家非营利组织做项目助理,简历平平无奇,推荐信只有两封,面试表现也不算突出,平平无奇一漂亮国女人。东国政府在审核这批交流人员资质时,看了好几遍凯特的档案,忍不住吐槽:“漂亮国究竟在想什么?这人实在太普通了些。”“不要去猜疯子的脑回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安全部门多注意点这些人。”“我们为什么非要和他们和好?”离了漂亮国,世界更美好。漂亮国就是蓝星最大的搅屎棍和强盗。“听党指挥,服从组织安排。”“遵命!”凯特第一站是首都,然后是沪市。她穿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背着个斜挎包,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行走在高楼大厦之间。她左顾右盼,眼里满是惊奇。摩天大楼,密集的车流、深夜仍然亮着灯的写字楼,纽约和芝加哥也有这些东西,只是密度不同、数量不同。她在东国游玩半个月了,前一两天,还会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陪同。等她大概熟悉东国的大致情况后,那名女性工作人员留下个手机号码,就离开了。,!接下来的十天,她到处闲逛,百分百确定,没人跟踪自己。凯特深吸一口气,眼里精光一闪:“真是愚蠢天真的东国人。我们漂亮国能当上老大,可不是因为我们心善。居然这么快就不盯我了,警惕心真够差的。”凯特嘴角微微勾起,收起傻白甜般的笑容,一个闪身,躲进商场洗手间。没多久,一个黑发,皮肤发黄的中年妇女从厕所走出来。她自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荫底下几个孩子在玩翻花绳。中年妇人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糖果包装纸是鲜艳的草莓红色,看上去很香甜。孩子们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没有警惕,只有那种属于所有地方所有孩子的,纯粹的好奇。中年妇女把糖果摊在手心里,笑眯眯道:“小朋友,我迷路了,你们告诉我怎么去警察局,好不好?作为谢礼,这些糖果送给你们。”最小的那个女孩伸手拿了一颗,用手指着巷子口,含糊不清道:“出去,往右,再往右。”其他孩子跟着伸手,叽叽喳喳道。“警察叔叔那里有好吃的,院子里还有一只大黑狗,叫大黄。”“你怎么知道叫大黄?”“我给它取的名字。”“哇哇哇,大黄不好听,明明叫大黑。”中年妇人被吵得头皮发麻,忍着性子,柔声道:“好的,谢谢你们。快点吃吧,再不吃,糖果就要化了。”突然,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小男孩,大声道:“不能吃,她是坏人!”中年妇人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小朋友,我不是坏人哦,你这么说我,我会很伤心的。”郭晓强不为所动:“心宝说过,没有大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会去找小孩子求助,除非这个大人别有用心,是坏人。”中年妇人面色一僵,苦笑道:“小朋友,你误会了哦。我觉得你们都是善良的好孩子,所以才问你们的。”郭晓强可不好糊弄:“你怎么证明?”中年妇人气得牙痒痒:“你希望我怎么证明?”郭晓强眼珠子滴溜转,冒出个主意:“你先吃糖果,如果没事,我就相信你是好人。”“呵呵,好。”中年妇人心里恨的要死,脸上却带着笑,缓缓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哇哦,太好了,阿姨果然是好人。”孩子们欢呼着,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中年妇人把剩下的糖果分完,站起身,槐树的叶子在她头顶沙沙响着,阳光从叶子的间隙漏下来,在她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树荫下的她,神色莫名。那个捣乱的小男孩,却只将糖果揣进兜里,在家长的呼唤下,一溜烟跑了。同一天,查理·威尔逊降落在省城桃仙机场。他比凯特年长十二岁,表面身份是加利福尼亚一家饮料贸易公司的市场总监,名片上印着“查理·威尔逊”,头衔烫金,公司logo是一棵棕榈树的剪影。他不是交流人员,走的是正常入境渠道。他从行李转盘取下一个银灰色登机箱,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目的地:“安宁县。”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哪来的?去干嘛?”查理皱眉,谁说东国人友好的?这盘问的语气,好似他是警察一样。查理耐着性子:“是去谈买卖的。”“哦,安宁县那边确实不错。”出租车司机松了一口气,脚踩油门。出租车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路两侧的杨树笔直地站着,树干刷了半截白灰,在夏日阳光下里像一排沉默的哨兵。安宁县不算很大,但人潮涌动,到处都是人。查理狼狈地挤到站在胖东来门口,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扬起灿烂的笑。他好不容易见到胖东来采购部负责人,叫王淑香,是林小禾的母亲。查理把样品摆在会议桌上。六瓶透明玻璃瓶装的果味饮料,标签设计成手绘风格,成分表印在侧面,字体小但清晰。“王经理,这是我们公司今年主打产品,在漂亮国销量很好,天然原料,加工配方,零添加。”查理带着点讨好。王淑香拿起一瓶,对着光转了转,看色泽,拧开瓶盖,闻了闻气味,倒出一小杯,抿了一口,在舌尖停了片刻,咽下去。“先送检吧,”她说,“胖东来对食品成分的审核比国标更严格,这一条没得商量。”查理笑着点头:“当然,应该的。”样品被送进胖东来自己的检测室。六瓶样品编了号,依次取样,分别注入六支试管。离心机嗡嗡地转起来,声音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蜜蜂。查理没有关注检测结果,他对漂亮国的技术有信息。在某些方面,东国或许走在漂亮国前头,但在有些方面,漂亮国已经将东国远远甩在身后。王淑香一直守在检测室门口:“结果怎么样?”,!“符合我国标准,甚至比普通的小厂产品要好。”王淑香皱眉:“确定?再检测一遍。”王淑香对漂亮国没一点好印象。这个查理的,一来东国,不去首都,沪市,直奔安宁县。就算胖东来是全国有名的商场,王淑香还是觉得查理别有用心。难不成,是想通过自己收买林小禾?王淑香眼神一凛,决定回家后再敲打敲打家里人。闺女好不容易爬上天,可不能被人拖后腿!王淑香压检测结果压了好几天,无论是自己实验室,还是送去省食品安全检测中心,最终结果都一样。查理送来的样品,没一点问题。“王经理,咋办?”助理觉得王经理有点想太多了。在金里奇没上台前,漂亮国就进入东国市场,库库挣钱。这次,查理肯定也是为了东国市场来的。胆大的吃肉,胆小的挨饿。十多亿的市场,谁不眼馋?王淑香死死皱着眉,像是遇到千古难题:“先等等,我心里不安稳。直觉告诉我,查理有问题。”虽然这很玄学,但王淑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百姓信任胖东来,才会来胖东来买东西。王淑香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得严格把好食品安全关。王淑香想了想,给长虹集团研究所打电话,然后,带着样品直奔研究所。车上,她问道:“查理在干嘛?”助理:“估计他对产品很有信心,还没跟咱们签合同,就在广场上搞促销了。”王淑香心头一跳:“搞促销?”“对,在广场上免费发饮料。活动还挺火爆,这才三天吧,去排队的人乌泱乌泱的。查理还挺大手笔,一次发五瓶,好多老头老太太排队领了一次,第二天又来了。”虽然现在生活比以前好了,但大部分人都是从穷苦日子过来的,节俭惯了,遇到免费的东西,总想去领。这些老人家领完,自己舍不得喝,都是留给家里孩子喝的。王淑香心脏突突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林小禾,但打不通,这才记起,林小禾又闭关,搞秘密任务去了。:()我在军校种田虐爆全星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