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俊犹豫了一瞬,便果断的道,“芳宁,你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她就算责罚你,也不会罚得太重的。”
芳宁听到这话,心里是既愤怒又失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归俊,“老爷,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口啊。”
沈归俊低了低头,不敢和芳宁对视,“芳宁,我这也是……”
而这时,沈夫人的声音又从屋内传了出来。
“沈归俊,你怎么还没有滚过来!是想让我过来么?”
这一回,她的声音却没有带着怒意,甚至还带着笑意。
带着笑意?
这是怒极反笑了么?
沈归俊偏了偏头,朝屋内看去。
只见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年的妻子端坐在椅子上,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没有半点怒意,但那丹唇勾起的一抹冷笑,却令他心惊胆寒,双腿发软。
“老爷,你快去吧。”将沈归俊的手拂开,芳宁小声的说了一句,就准备离去。
谁知下一刻,沈归俊却突然伸手将她拿在手里的搓衣板夺了过去。
“老爷,你做什么?”两只空空的芳宁,震惊又困惑地看着沈归俊。
沈归俊看了一眼手里的搓衣板,随即指了指地面,小声的对芳宁命令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啊?”芳宁瞪大了眼睛,她还要去拿新的搓衣板,怎么可以站在这里不动。看来,老爷是铁了心要让她也被夫人责罚啊。
沈归俊拿着搓衣板从芳宁身边走过,用威胁的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去拿新的搓衣板,那我一定会让夫人也罚你跪搓衣板的。”
芳宁脸色一变,整齐白皙的上牙咬了咬下边的唇瓣。
不去拿搓衣板,会被责罚;去拿搓衣板,还是要被责罚,她也太难了吧。
唉,既然拿与不拿,都要被责罚,那她就不去拿吧,这样至少可以不得罪老爷。
几经思索,终于拿定了主意的芳宁,将头低下去,双手捏着裙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归俊用眼角余光瞥了芳宁一眼,见她没有再往前挪动一步,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放心地往屋内走去。
“哈哈哈……”一进入屋内,沈归俊就先大笑了几声,接着再道,“夫人,我回来了。”
沈夫人眉眼轻抬,冷笑了两声,“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呢。”
“哈哈哈,夫人你可真会说笑。”沈归俊将搓衣板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随即快步上前,站到沈夫人的身旁,给她捏着肩膀,一脸谄媚讨好的道,“这个家里有你,我此生最爱的人,我怎么会不要这个家呢。”
“是么?”沈夫人冷哼了一声,用力地将沈归俊的手推开,冷如冰霜的目光盯着他那张露出了谄媚表情的白净脸庞,“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地哄骗我,如果你要这个家,这些日子就不会天天早上便跑出去,直到现在才回来了。”
沈归俊脸上的谄媚神色顿时僵住了,目光闪烁了几下,随即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