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许乐山像听到什么世纪笑话一样,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坐到一张办公椅上,“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只是一群被蒙蔽的可怜虫,懂些什么?”钱京浩、刘嘉烨:……我们懂得好像真比你多。许乐山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落地窗外璀璨的深振市。“这四天我摆脱了这副皮囊的束缚,当我触摸到时间纤维,触摸到你们所谓‘现实’之下的伟大追求时,我才明白……”他的声音很冷静,但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绝望。“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宇宙开的恶劣玩笑,我们被囚禁在线性时间里,被束缚在会衰老、会痛苦、会死亡的肉体里,感知被限制,思维被禁锢……我们就像这些玩具。”他猛地一脚踢飞身边一个残破的玩偶,“自以为有生命,自以为有意义,实则可笑又可悲。”刘嘉烨表现的有些不耐烦,想用太刀上去给他个了断,但被钱京浩拦住,眼神带着某种玩味,他倒有点想知道,他堕落成怪物这几天,都冥冥中接触到什么高层次的东西。只不过要是被女王听到这些话,会心有何想,祂最爱的人类,却整天在想着怎么摆脱人类的身份,两百万年前如此,两百万年后亦是如此。要是祂现在知道,会不会直接不想复苏,这样一来,欧锦瑜究竟算是高兴还是难受。可惜,钱京浩他对这种乐子不怎么感兴趣,不然一定录下来发给欧锦瑜听听,看看女王知道会怎么想。“在那短短四天,祂们给予我窥探世界一角的资格,”他眼中流露出恐惧与敬畏交织的情绪,“那位伟大存在,祂向我展露出生物进化最完美的状态,那才是真正的自由。”“超越时间,超越肉体,融入那永恒的、无法名状的伟大之中。”“我们人类,就是残缺的,有什么资格存在,我们的文明、我们的情感、我们的挣扎……在宇宙尺度下,毫无意义,我们本身就是个bug,一个应该被修正的代码错误。”“你们要守护的……不过就是堆错误的数据,而我,死后还能回归我主的神国。”他越说越激动,身体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沫溅落在卡通瓷砖。现场一片沉默,刘嘉烨和钱京浩都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反驳这荒谬却具有诡异说服力的话题。或者是在想该怎么折磨死他,比如凌迟,并且一边切肉的同时,还不断给他打兴奋剂,防止他期间直接疼死。并且用道具把他双眼撑开,面前再放一面镜子,让他看看,他这种高贵的生物,是怎么被低贱人类折磨死的。这种话从龙王,从真神嘴里说出来,无可厚非,但你算什么,体内血统还没奶龙高的家伙,奶龙好歹还是纯种龙族。连不完整神兽形态都没有,就一种被神兽驱使的堕落造物,还是最低级那种,也好意思说这些黑暗哲理。回归我主神国是吧,我直接把你残魂困起来,随后把我们折磨你的视频循环播放给你看。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苏宁忽然歪了歪头,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般的语气,无比自然地开口“哦,你说我们人类的存在是个错误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哦。”“大叔,你中二病晚期犯了吧,听得我都能搞出三室一厅了。”声音是单纯的好奇,甚至带着些无厘头的调侃。许乐山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是这种回应。苏宁走上前几步,无视了那恐怖的非人变化,指着满地狼藉“你说人类是错误?那这些是什么?”她踢了踢脚边一个残破的毛绒玩具熊,“这个熊,是为了让哪个小孩晚上能安心睡觉才被做出来的吧?”她又捡起一张被踩脏的设计图“这个设计图,画得这么仔细,肯定花了好多心思,是想做出好玩的玩具让小朋友开心吧?”“还有这公司,”她环视四周,“虽然破产了,但之前肯定也有很多人在这里努力工作,想着做出更好的产品,赚钱养家,给自己买车买房子买好吃的吧?”许乐山看着因为自己理论被一个小姑娘反驳,气的身体不断扭曲,想变身弄死她,但因为伤口以及槲若虫放弃这具身体,除开全身发抖,什么都做不了。苏宁看着被自己气的连语言系统都紊乱的男人,语气变的认真,还带着些刚成年少女的天真“你说人类是无意义的生物,可你变成有意义生物这四天,除开杀人、搞破坏、躲躲藏藏,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之外,还干了点什么有意义的事吗?”“你口口声声说人类低等,需要高维生物来净化,可那个高级生物,好像也只把你当电池和工具哦,用完就丢,甚至没用,你现在被打败快要死了,也没有来来救你哦,大叔。”“你觉得自己看透了人类很悲哀?可我觉得,一边享受着人类创造的一切——比如你身上这件西装也是人做的吧?一边又高高在上地说人类是垃圾,这种行为……”苏宁皱起鼻子,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才最low最可悲好吧?简直像个偷吃了供品还要骂神仙塑像做得丑的贼!”“你……你懂什么!眼界低就是这样的……当年刘邦和农民说要一展鸿志时,也是被嘲笑…不理解…”许乐山试图反驳,身体被气的发抖,原本一直冷静的情绪,被苏宁机关枪般噼里啪啦说一顿后,竟然变的失控。“打住,大叔,我不否认汉高祖的功绩,但你举例子为什么要拿我们人类的人物来举例,你倒是拿些你们高维生物的例子出来,而且,无论从哪点看,你也没什么资格能跟汉高祖比吧。”苏宁那张比较偏幼态的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跟动漫里面那些骂人时头发下面区域,全部被黑影笼罩的萝莉一模一样。:()诡极序列